說實話,在那天她易感期霍游寒說了那句怪話之后,蘇藍就對這個人充滿了古怪的感覺。
但霍大少爺不要臉皮,第二天到她的公寓門口抱胸一站,振振有詞“老子當時被你打昏了頭,這事不能全賴老子。”
蘇藍“”
人還能再不要臉一點嗎
但霍游寒堅持那天就是他一時發昏,口不擇言,甚至還出具了他被蘇藍打成中度腦震蕩的傷情鑒定書。
“真不是那意思,你別誤會,”霍游寒說,“你千萬別告訴別人,不然老子名聲丟光了,那還了得”
蘇藍“”
霍游寒“我可是正宗的ao戀取向。”
蘇藍笑了下,把門摔在了他的臉上。
煩人東西滾遠一點。
從那以后,霍游寒又腆著臉開始在她身邊晃悠,蘇藍照常無視。
不過他還算是挺有用的,霍大少爺的名頭在都城吃得太開,蘇藍雖然沒有要求,但霍游寒似乎怕她把上次的那句“口誤”抖露出去,罵罵咧咧地前后幫了她不少事。
商人本性,利益說話。只要不牽扯到她,蘇藍懶得關心霍游寒的私生活,也不關心。
蘇藍關上跟他的聊天對話框,又看了下其他的未讀消息。
全都是不同的問候消息,來自她重生之后在各種場合各種手段得到她聯系方式的人。
有想接近她的,有想要曖昧的,也有直白大膽的。
這幾天她一直沒怎么看手機,這些人都坐不住了。
蘇藍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劃,隨便回了幾條。
對面忽然傳來衣料摩擦的簌簌響動,蘇藍轉過去,發現是鐘予睡得不安穩。
他臉色煞白,眉頭緊蹙,身體都在輕輕地發抖。
“蘇藍”他囈語了一聲。
聲音很輕,很輕,脆弱地要消失。
蘇藍頓了下。
她還是把手機放下,走了過去。
她坐在了鐘予身邊,隔著他身上的毯子順了下他的脊背。
“鐘予。”她說。
他的手冰涼,睫毛顫抖。
一張精致的臉竟然顯得比他白絨絨的圍脖還要更蒼白,眼尾濕紅。
“蘇藍別走”
他叫了一聲,忽地睜開眼,不知道做了什么噩夢,眼里都帶著水色迷蒙的淚,睫毛根根都帶著水珠。
他驚慌失措,一下抓緊了她的袖口。
蘇藍任他抓著。
“我在這里,鐘予。都是夢。”
她聲音很輕。
“都是夢。不要怕。”
鐘予就那么仰著臉看她,還帶著初醒的茫然失措,瞳孔失焦。
眼淚順著他的眼尾滑落。
他毫無意識。
就這么呆呆地定著,過了一會兒,他才又慢慢地闔上眼,繼續睡了過去,臉上還帶著淚痕。
蘇藍停頓了一下。
她試圖動了動手,想把自己的袖口從他手里拽出來,但他攥得很緊,她抽了一下,沒有抽動。
算了。
蘇藍就在地毯上盤腿坐了下來,任他拽著自己的袖口,沒再動。
手機也扔在一邊,不看了。
這幾天以來,鐘予逐漸清醒,美麗病弱的那張臉又變得清冷客氣,跟她相處起來就像是往常的玫瑰。
但他睡著了意識不清醒,還會在夢里嗚咽著叫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