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快要透明下去的虛弱。
正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貝琳達已經走到了鐘予身邊的位置,她拉開了把他旁邊的椅子,把自己的酒杯放下,就這么大喇喇地坐下來了。
眾人的視線里,貝琳達扯開笑臉,開始跟鐘予攀談。皇女打扮得很高調,穿金戴銀,手指上的寶石戒指隔著這么遠都能看到閃爍的光。
她正揮舞著手向鐘予比劃著什么。
“嘖,還挺不要臉。”
蘇藍身邊的一個貴族太太嘖了一聲,沒好氣。
“她就頂著個什么皇女的頭銜,在這里作威作福,真的就仗著我們玫瑰教養好,不會跟她說狠話唄。”
果然,像她說的一樣,貝琳達賣力地比劃了一會兒,鐘予終于忍耐不下去,轉過眼看了她一眼。
被美人一盯,貝琳達更激動了,動作幅度更大了,看樣子甚至想要去握鐘予的手腕
“我的天,她要干嘛”
貴族太太發出驚呼,跟她同時差點叫出聲的還有其他正在關注那里的眾人。
遠處那兒鐘予一下子站了起來,直接避開了貝琳達輕薄的動作。
眾人的視線中,黑發美人偏過頭,居高臨下,綠眸冷冷地瞥了皇女一眼。
眼尾壓抑的冷意緋紅地灼烈。
他拿過自己的酒杯,轉身向后場離開。
貝琳達也沒等,她騰地一下站起身,就要追著鐘予去了后場。
“天,你看到了嗎,貝琳達臉皮也太”
貴族太太轉頭想要跟身邊的黑裙女人八卦,卻發現她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拿了自己的杯子離開了。
她
她不會是打算去攔住皇女吧
看著女人大步離開的身影,貴族太太內心冒出了一個不可置信的想法。
霍游寒埋頭喝酒連喝了兩杯,正煩悶著,一轉眼,突然就發現自己一直在想的人朝自己走了過來。
霍游寒精神一振,支起身,剛準備開口,對方就打斷了他。
“你找我”
“霍游寒,幫個忙。”她說,“把那個皇女拖住,別讓她離開宴會廳。”語速很快。
霍游寒沒反應過來“貝琳達”
蘇藍冰涼的淺金色眼眸瞥他一眼,薄唇吐出來的字都帶冷意,“對,貝琳達。”
霍游寒被她莫名鎮了一下,下意識點了頭“行。”
“謝了。”
說完,蘇藍微微一點頭,便拎著自己的杯子大步離開,“我欠你一次。”
霍游寒不知道緣由,看著她的背影,男人臉皮繃了繃。
他還是順從了她的話,快步走到剛起身準備去追鐘予的貝琳達跟前。
“做什么”
貝琳達明顯很不耐煩,霍游寒流氓勁上來也不是好惹的,冷笑了一聲就拎著她的領子拽著她往旁邊拖。
貝琳達急了“表哥,霍游寒你別攔我啊鐘予在那兒呢萬一等會兒”
“等會兒什么”
“等會兒什,什么都沒有。”
貝琳達卡了一下,突然緊閉上了嘴,一雙眼不自然地四處亂轉,就是一個字不吭。
“說話。”
“不不說。”
霍游寒瞇眼狐疑地盯了下她,下意識往剛剛后場的入口那兒看去。
那個黑發黑裙的女人,正拉開了門,身影一晃,消失在門后。
她這是去找鐘予
霍游寒心里猛地震了一下。
為什么
她
驚疑不定。
走廊厚重的門在自己身后重重關上。
拎著自己的杯子大步往那里走,蘇藍唇邊掛著的笑很淡。
但如果有人看得很仔細,就會發現她這雙看似柔情的淺金色眸子里一絲笑意也沒有。
貝琳達,真是很會故技重施。
蘇藍唇角彎起,想。
上輩子她給她杯子里加料,讓她斷片過了個的事情,她還沒找她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