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貝琳達膽子大了,同樣的事情居然又敢對鐘予再做一次。
想起她剛剛看見的貝琳達借著抓鐘予手腕的機會,趁機往他杯子里撒了點什么的畫面,蘇藍唇角的笑容愈發燦爛了。
貝琳達的姿勢夸張,大多數關注的人都應該沒有看見她的小動作,就算有少數幾個人看見了那些人也不敢跟堂堂皇女當面嗆聲。
就算是剛剛在大廳里罵她的那些貴族,每個人都不屑她的舉動,但每個人都不敢阻攔。
貝琳達還真的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鐘家人跟別的貴族用的不是同一個休息室,但這個時間點這條專屬走廊上竟然連一個服務生都沒有,明顯就是提前安排好的。
蘇藍個高腿長,步子又快,在拐角拐了個彎,卻沒有想到,居然直接撞見了鐘予。
走廊的燈光柔和,還有些昏暗,鐘予似乎是聽到了腳步,早就站在了那里等著。
朦朧燈光下,他看起來漂亮地像畫里走出的人。
蒼白的玫瑰還拎著自己的酒杯,精致的臉上毫無情緒。
看見蘇藍,面上的冷淡神色也沒有變。
“有什么事么。”他聲音很靜。
他漂亮的綠眸看向她的時候,蘇藍微微滯了一下。
她忽然意識到,這是她重生之后,第一次和鐘予面對面。
而且他似乎一點沒對自己很像的那雙金眸感到訝異。
平靜地像是并不在意。
把一些胡亂的想法快速趕出腦海,蘇藍垂下眼仔細打量了一下他手里的酒杯。
酒液還很滿,杯沿也沒有水漬的痕跡。
以防萬一。
蘇藍頓了頓,還是笑了起來,“不好意思,鐘先生,你手里那杯酒之前服務生拿錯了,那杯其實應該是我的。”
她示意了一下他手里的酒杯,“能麻煩你跟我換一下么”
鐘予綠眸移開。
他平靜地將手中的杯子放在了旁邊的柜子上,卻沒有接蘇藍手中的酒杯。
非常冷淡。
“我沒有喝過,但你最好再要一杯。”
他說,收回視線,轉身離開。
蘇藍聽他這么說,心下微松,放了些心下來。
這樣應該就行了。
蘇藍順手拿上了他那杯酒。
酒液在燈光下澄澈,只有非常仔細地舉著杯子杯子對著光源細細查看,才能看到一些還沒融化的細小粉末。
皇女的確有備而來。
冷笑了一下。
蘇藍看向鐘予的背影。
就算穿著黑色版型硬挺的貴族制服,他看起來也很單薄。
腰線那里的衣物微折,能感覺到他的脆弱。
蘇藍看著他走到休息室門口,美麗的側臉上疲倦神色濃重。
算了,生意的事情等會兒再談。
蘇藍轉過身,向過來時的方向走回去。
她拐過走廊,又走了幾步,突然聽到了一聲響動。
蘇藍腳步定了一下。
她本來想不在意繼續往前走,卻不知道為什么,在原地停頓了幾秒,蘇藍還是決定回去看一眼。
走回到走廊的拐角,就看見本來要推門進去的鐘予,突然像是體力不支,身體一軟咚地一下撞在了門上,半跌在了地上。
“鐘予”
鐘予似乎沒聽見她的聲音。他半扶著身子,勉強想要撐起身體。但好像失去了力氣,又跌坐了回去。
袖子之外,露出一截削瘦的手腕,腕骨清削,無助又無力。
鐘予怎么了
他不是沒喝那杯酒
蘇藍在原地靜靜地站了一會兒。
這才把酒放在一邊,走到他跟前。
鐘予垂著臉,手臂撐在地上,精致的臉的額上都冒出了薄汗,他緊閉著眼,眼下逐漸漫起淡淡的潮紅色。
“鐘予,酒之前,你喝了什么”她問。
他聲音都在飄“只有水。”
蘇藍停頓了一下,隨即心里慢慢升起一股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