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理解,都是個人選擇。婚姻也不一定是好事。”
“可憐那些人的心意了。”
她垂眼,將盛著冰淇淋的小銀勺送進嘴里。沒注意到在她說完這句話之后,對面的舒涵良忽然一滯的神色。
舒涵良看著她,久久沒有移開視線。
蘇藍吃完了大半個冰淇淋,才停下了手。
說來奇怪,她本來也不是那么喜歡甜食的人。
放下了銀勺,她本來想要問舒律師是怎么被鐘予請去做他的私人律師的,但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這話她問起來,稍微有些越界。
兩人一頓飯吃完,舒涵良執意買單,蘇藍也笑了起來,自然地讓給他了。
“以后有機會的話,讓我來。”她笑著說。
“好。”
蘇藍心情很好,雖然這頓晚餐食物一如既往地不讓她滿意,但甜點不錯,又見到了舒律師,蘇藍站起身的時候唇邊還帶著笑。
于是,在舒涵良突然喊她的時候,蘇藍幾乎一絲防備都沒有。
男人的嗓音自然地響起。
“蘇藍。”
“嗯”
蘇藍轉眼。
這一聲回應之下,蘇藍拿著手機的手一下攥緊了。
窗邊的天色早就暗了下來,對著玻璃窗,蘇藍能看見自己一瞬間凝滯的表情。
他叫了“蘇藍”。
舒涵良背靠在椅背上,側身向她轉來,目光直直地盯著她。
兩人對視著,沒人說話。
在反光之下看不清外界的玻璃窗外,有一輛漆黑的車慢慢地停下了。
蘇藍心跳只錯亂了很短的一瞬間,多年的商場能力讓她幾乎是馬上就面不改色地彎起了眉眼。
“舒律師,你叫錯人名了吧”
她笑起來,“才剛認識就叫錯我的名字,我會傷心的。”
舒律師定定盯她,那張一向溫文爾雅的臉上意外地沒有表情。
停頓了兩秒,他才慢慢笑起來。
“是嗎不好意思,你跟我另外一個認識的人有點像。”
“那還挺有緣分的。”蘇藍應道,“有機會應該認識一下。”
她拿起手包,打開搭扣,將手機放了進去。
做著動作的時候,蘇藍沒注意到,舒律師的眼底眸色逐漸深了下來。
就在剛剛蘇藍笑著開口說話的時候,她身側的那只手,食指和中指無意識相互搓磨了一下。
那是當蘇藍想要為了平靜點煙,卻沒辦法點的時候的小動作。
舒涵良全部看進了眼里。
從小照顧蘇藍,他太熟悉她的習慣。
拿好了東西,蘇藍和舒律師一起向餐廳外走去。
已經到了夜里的屋外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開始下起了細濛小雨。
蘇藍看到打在玻璃門上的雨線的時候,還有點愣神。
“夏天。”她感嘆。
都城的夏天,總是下雨。重生之后她一直住在都城之外,她都快忘了這糟糕的季節。
正巧,有一個穿著黑衣的人打著傘從外推門進來。
蘇藍認出來,那是之前跟她在走廊里擦肩而過的保鏢之一。
“舒律師,鐘先生在車里等您。”
那人畢恭畢敬地說。
舒涵良轉頭看她,似乎想說什么,蘇藍在他說話之前先開了口,“我想等下自己走一段。舒律師,不用管我,你先回去吧。”
舒律師深深看她一眼,“好。”
“下次見。”他溫和地笑。
“嗯,下次見。”蘇藍也點頭。
目送著黑衣人替舒涵良打著傘,送他一路走到街邊停下的車前,蘇藍移開了視線,她準備去找餐廳前臺,問他們不傘。
卻沒想,她人剛回到前臺,舒涵良又回來了。
西裝革履的男人肩頭落了些雨,他遞給了她一把傘。
長柄的黑傘,傘柄上刻著鐘家家徽,暗紋精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