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感覺到她一時沒能移開的視線,鐘予微微側過臉來,輕輕地瞥了她一眼。
淚痣紅得灼灼。
“再拍幾張啊,你們等等保持這個姿勢,哎,好”
似乎是維持這個姿勢太過親密,鐘予眼尾的那一抹潮紅,也越綻越烈,濃烈至極,艷得近乎要將他身后的玫瑰花叢都比了下去。
不過,他的確是“小玫瑰”。
蘇藍下意識想。
鐘予很久以前,在上高中前,就開始被這么叫了。
人如其名,很貼切。
拍了好多張照片,鐘母終于滿意了。
她一手拉過他們一人,帶他們回主樓,邊走邊說,“你說你們倆也是,結婚也一年多了,怎么也不經常回來走動走動。”
“您說哪里的話,我和鐘予平常事業都挺忙,如果有空,肯定回來看您。”
蘇藍嘴上笑著應著,心想如果每次回來都是這種強行親密接觸,估計鐘予第一個就要冷下臉來。
蘇藍已經對他的冷淡見怪不怪了。
“鐘予呢”鐘母又笑著問,“你呢你怎么不說話了”
鐘予嗓音依舊清凌凌的,他慢慢地“嗯”了一聲,也重復著說,“有時間就回來看您。”
慢吞吞地,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在認真回答。
蘇藍順著聲音往身邊的鐘予看去。
看到了他的樣子,蘇藍微愣。
不知道什么時候,鐘予的臉頰已經緋紅成了一片,他的皮膚本來就白皙,這下就如同云霞漫上臉頰,格外明顯。
他臉怎么紅成這樣
蘇藍有點茫然。她剛剛也沒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就是虛虛地摟了一把他的腰而已。怎么會把他弄得惱怒成這樣
鐘母正挽著兩人胳膊走上臺階,順口問道“蘇藍啊。”
蘇藍還在走神“嗯”
“鐘予生日你們怎么過的”
蘇藍腳下一停“什么”
“昨天鐘予的生日啊”
鐘母笑盈盈地轉向她,“你們倆怎么慶祝的平常那么忙,難得過生日,有沒有好好出去約個會”
話音落下,散在空氣里,輕飄飄的。
像是湖心落下了一枚樹葉。
蘇藍微怔。
鐘予的生日。
昨天是鐘予生日
鐘母還在笑著“本來昨天他生日,我就想讓你們倆回來吃飯,但鐘予說周日,我就估摸著是你們倆想甜甜蜜蜜過二人世界。你們怎么過的”
蘇藍腦內忽地浮現起了幾個片段。
餐廳里鐘予問她周末有沒有事,她隨意回答周日可以
看她給長輩買禮物,對鐘予的生日只字未提之后,助理的委婉詢問
還有,突然要回鐘家吃家宴的邀約。
原來昨天,那個她隨意安排了情人的周六。
是鐘予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