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被硬推到一起,肩膀一撞,各都是僵硬了一下。
管家還拿著相機喊著“先生小姐,你們再往里靠靠,表情不要那么僵硬多笑笑,對,不要看起來這么生疏”
蘇藍轉眼看過去,只能看到鐘予偏向另一方向的半張側臉。
精致的側臉上,他的眼睫低低斂著,看不清楚神色。
蘇藍內心嘆了口氣。
她主動抬起手,牽住了他的一只手。
松松攏攏,十指相扣。
被她牽住的一瞬間,鐘予驀地整個人都僵住了。
纖細冷白的脖頸上都騰地染上一層薄紅,還隱隱有往耳根蔓延的趨勢。
蘇藍訝異地扯了下嘴角。他怎么氣成這樣
鐘母在一旁笑“好,好,就是這樣快拍快拍”
幾下閃光燈閃過。
看鐘母興奮地去翻管家拍的照片,蘇藍本來以為要結束了,準備趕緊松開鐘予的手,鐘母又興奮地拉過了兩人的胳膊,徑直把他們往外面領。
“今天天氣好,我們花園里的花都開得漂亮,來來來,你們來,到花園里也拍幾張”
鐘予在旁邊微弱地開口“母親,我們不用”
鐘母纖眉一豎“難得你們回來,我還不能拍幾張留作紀念嗎你說是不是呀,蘇藍”
蘇藍“是的,鐘姨。”
于是蘇藍跟鐘予十指相扣的手,就松也不是,不松也不是,只好繼續牽著。
兩人就這樣被迫維持著牽手的狀態,被領到了鐘家后院的花園里。
牽著手走的時候,蘇藍感覺旁邊的鐘予整個人僵直地不像話,甚至要不是她稍稍拉了他一下,他都能直接撞到門框上。
“你沒事么。”她低聲問。
鐘予沒回應,緩慢地搖了下頭。
鐘予人僵硬,被她牽著的手卻冰涼涼地顫著。
“來來,在這里在這里,你們今天穿得這么搭配,兩個人摟一下拍吧”
鐘母笑瞇瞇地看著站在開得正艷的玫瑰花叢前的兩人,心里樂開了花。
在鐘母的眼里,這就是一副最賞心悅目不過的畫作。
年輕的一對璧人長相清俊美麗,身上也是同色的淺色衣物,兩人站在爛漫的玫瑰花叢前,看起來相得益彰,般配至極。
見兩人站在原地不動,她催促“快呀快呀,現在陽光正好再過會兒就暗了。”
鐘予手指屈了屈,他下意識腳步往后撤了一些,退開蘇藍一步。
但隨即,他又驀地定住了腳步,轉而站定了。
猶猶豫豫的,他別開眼。
“我盡量不碰到你。”
蘇藍看著鐘予掙扎的動作,見沒回旋余地了,她輕聲道。她的一只手繞過鐘予的腰,兩個人面對面地貼近了不少。
鐘予依舊沒說話。他“嗯”了一聲,聲線都在顫。
一個曖昧至極的摟抱。
兩個人近得,溫熱的氣息都能交織在一起。
鐘予在她面前垂著眼,不知道看著哪里。
他濃密的眼睫顫地厲害,像是蝴蝶翻飛的翅翼,將他不寧的心緒說了個遍。
旁邊鐘母指揮著管家前前后后拍照。
離得這么近,蘇藍驀地發現,鐘予的眼尾有一顆小小的淚痣,隱在那緋紅色里,只有看得很仔細才能發現。
她以前的確從來沒注意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