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控制下,秦七弦修煉天階功法毫無難度,根本沒遇到任何瓶頸。
靈氣成功運轉一個大周天以后,熱流從腳后跟昆侖穴涌起直沖頭頂,從內至外的溫暖讓她舒服得都想發出一聲喟嘆,就好似衣著單薄的旅人頂著寒風從凜冬一步跨入暖春,流逝的生機回到體內,整個人重煥光彩。
冷熱交替之下,秦七弦周身冒出白霧。
霧氣裊裊升空,在她頭頂上方形成了一個旋渦,一開始不過拳心大小,隨著霧氣不斷累積,拳心變成果盤、緩慢推動的石磨、徐徐旋轉的華蓋
石墻上的光點猶如萬千螢火蟲飛舞,紛紛涌入秦七弦頭頂的霧氣團中。
隨著光芒涌入,傘蓋大小霧氣團迅速旋轉擴張,很快就遮擋了頭頂上的那片天,并瘋狂往外蔓延。
太白一脈、合谷、神庭、商丘,乃至整個靈霄門
霧里星河籠罩整片天幕,朦朧且迷人,像是為頭頂湛藍的天空披上了一層綴滿明珠的薄紗。
就在眾人被頭頂美景所吸引時,薄紗突然無風起波,一開始是細小的漣漪往外擴散,眾人只覺得有些不適,好像天上的波紋正在靠近,腦中隱隱出現一個念頭,那微波到我跟前,必成巨浪
這樣的認知令人莫名生出些懼意,忍不住想要遠離。
然而還未等到漣漪化作巨浪,一股推力便從斜上方傳來,仿佛有人在天上揮出一記重拳,狠狠砸在了空地上,拳頭雖未傷人,余波卻將四周的人逼退數丈,就連秦七弦的師父和師兄都未能幸免。
此刻,石墻附近只剩下了秦七弦一人。
狂風呼嘯,秦七弦寬大的衣袍被風吹得鼓起,雜役弟子服那相對劣質的下擺獵獵翻卷發出刺耳的聲音,好似隨時都會被風撕裂。
她束發的發簪早已不知去向,散亂的頭發被風吹得糊住了臉,毫無形象可言。
然而此刻無人敢小覷她。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她接下來的動作。
她這算是成功了嗎
她會凝出,怎樣的本命之靈
按壓在石墻上的手抬起,手指結印,緩緩掐訣。
她的手指特別纖細,細而不柔,指腹還有一層厚繭,平時一定有刻苦修煉各種指法。
手指繃緊時每一個指節都在發力,靈氣充盈在指節,讓結印的手變得晶瑩剔透宛如翠玉。
一開始動作很慢,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顯得死板僵硬,好似指關節被冰雪凍住一般。這個時候,眾人能看清她手上的每一個動作,紛紛跟著模仿。
很快,她的指法就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加快,很多弟子無法跟上,勉強跟下去手指都直接抽筋。
不多時,白執鶴也悄悄放下抬起的手。
他藏于袖中的手上滿是汗水,因為抽搐而抖個不停。
那樣的指法,他即便看清,也無法跟上,而現在,他已經無法看清了,只覺得眨眼間就能有千百種變化,繁瑣中透著一股大道之韻,有一種無法言說的道韻之美,好似有新的生命在她手中誕生,牢牢吸引著他的全部心神
原來,這就是造化神通的魅力。
“天空海闊,隨我同行,吾道不孤,通靈”秦七弦聲音平板,每個字停頓一瞬、沒有任何起伏,宛如一條繃緊的線。
被系統控制身體,此刻猶如一個局外人的秦七弦暗自吐槽系統竟然用她的身體發出了這么詭異的機械音。
仿佛卡機了一樣,給人一種頭皮發麻的詭異感。
下一刻,結印的手停住,緩緩抬起,手指蒼穹,“獸來。”
秦七弦怎么如此中二尬得摳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