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層”秦七弦喘著氣道。她能看出徐脈主施展的春風化雨等級不高,指法也十分生疏,自然沒有效果。
有心想展示,然而她現在傷得爬都爬不起來,根本不可能當場施展出春風化雨,就在秦七弦想努努力再為自己爭取一下時,徐心木已經掏出了玄音骨與人交流。
片刻后,徐心木道“是有這么回事,她身上也有任務牌。庶務堂的小李說她腿腳受傷了,故意接任務想去萬霞灣里蹭靈氣,所以想把她攔下來。”
“腿腳受傷”付令遠視線落回坑內的秦七弦身上,嘴角微抽。被他劍意所傷,現在這弟子不叫腿腳受傷,只能說是命不久矣。轉念又想,自己剛剛以為是強敵來襲,那一劍并未收斂力道,這凝神期的弟子受了一招滄浪踏云竟然沒死
她身上疑點太多,不可輕易放過。
付令遠下意識看向秦七弦的腿,隨即臉色大變,抬手一抓,將秦七弦從坑中拖出,并以掌風卷起她褲腳。
待看清她小腿上的痕跡時,付令遠和徐心木齊齊倒吸一口涼氣,異口同聲道“妖吻”
兩人修為都高,聲音洪亮自帶神魂威壓,齊齊這么一吼,本就虛弱的秦七弦再也堅持不住,徹底被震昏過去。
萬霞灣入口處,數十人圍在一起,直接堵住了入口處。
有進出的弟子不滿正欲呵斥,再看清堵路的那群人直接嚇出一身冷汗,灰溜溜地退至一邊。
掌教、各脈脈主也就罷了
穿灰衣的枯瘦老者,赫然是很久未曾出現過的刑殿殿主范無鋒,這位可是在浮生妖界狩妖數百年,曾斬殺過地階大妖的大能,別看是個骨瘦如柴的干癟老頭兒,然眼有精芒,目中仿佛藏有一片尸山血海,普通弟子根本不敢與其對視,目光短暫交匯,就足以讓人心驚肉跳、兩股戰戰了。
連范殿主都出現了,難不成宗門有什么大危機
有眼尖的弟子瞄到他們圍著的地方躺了個人,莫非,是抓了個外宗奸細
此時,范無鋒打開了一個黑色木匣,小心翼翼地捻起里頭的一根褐色絲線。絲線細如發,在被他夾住瞬間瘋狂蠕動,拼命吸收四周的天地靈氣,不過眨眼的功夫,絲線就粗了一倍,且顏色從土褐色變成翠綠。
看到這細絲如此快速的生長,谷口九人均一臉凝重。
“聽說獄淵界也有了噬靈草,如果獄淵界被妖域攻下,我們渡川界恐怕也太平不了多久了。”
說話的是太白一脈脈主關就,他肩頭站了只花栗鼠,正捧著一根比它個頭還大的蘿卜啃得咔咔響。
掌教付令遠看向關就,“只要老祖無礙,萬事無憂。”又問“讓你找的金烏真火有線索了嗎”
關就還沒回答,他肩頭上的花栗鼠就將蘿卜啪的一聲掰成兩截,嘰里咕嚕地叫個不停,小胡須都氣得直抖。
關就無奈道“金烏真火哪有那么容易,花花能找到曜日花就已經不錯了。”
付令遠神色間閃過一縷憂色,“曜日花莫名枯萎、鳳血原又有妖氣出現、如今門下弟子身上還出現了妖吻要變天了啊。”
神庭一脈脈主方巖生得白白胖胖,臉上隨時帶著笑。他見眾人都臉色凝重,出言安慰“有天塹阻攔,過來的也只能是黃階小妖,大家不用這么嚴肅嘛,莫說幾只小妖,早些年在浮生妖界,死在我等手中的玄階妖族也有不少,老范可是地階大妖都殺過,區區小妖,何懼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