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續不斷的聲音讓秦七弦恢復清醒,然而面對腳下巨浪,她的身體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巨浪猶如一只手將她狠狠攥住,高高揚起又重重摔落在地。
“痛、痛、痛”地上被砸出了個大坑,躺在坑里的秦七弦渾身劇痛,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
她仿佛被鑲在了土坑里,摳都摳不起來
“凝神期的雜役弟子”說話的人方臉長須,神色威嚴。他手持一柄碧色長劍,劍身濕漉漉的正在滴水,水珠折射陽光極為耀目。
秦七弦循聲望去,隨即心頭一抖。
“掌教”
作為外門雜役院弟子,這十幾年來她只在一次大比上見過靈霄門掌教付令遠一面,沒想到這次闖禁地會被掌教發現
秦七弦頭皮發麻,心中哀嚎“完了,完了。”狗系統你這升的哪門子級,沒升級前還能瞞住所有人闖入青鸞峰,升級后反而被抓個正著,真是麻袋換草袋,一袋代不如一代。
付令遠手中長劍往前一指,厲聲問“來者何人,鬼鬼祟祟,有何居心”
被劍尖兒所指的秦七弦渾身僵住,連體內血液都隨之凝固,呼吸也驟然停滯。
她仿佛陡然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渾身上下,唯有小腿某處有些許溫度。那點兒溫熱是寒風中的一簇火苗,讓她不至于迷失在那片白茫茫里。
“真的只有凝神期,你看,人都快凍僵了”耳邊再次出現的人聲將秦七弦從冰雪世界里拖出來,她意識回籠,對上掌教審視的目光,再次心悸
秦七弦張了張嘴想發聲,結果嘴一張,哇地一聲噴出鮮血,緊接著劇烈咳嗽,一口氣都險些沒提上來。
興許是見她實力低微掀不起風浪,面前兩人這會兒并沒繼續追問,而是自顧說道“我就說有人,你還不信。不過她這門身法屬實厲害,要不是靈葉嗅到了她臉上血氣,我恐怕也難以察覺。”說話的女子一身粗麻布衣,頭戴方巾,腳上趿著的草鞋底上有一層厚厚的淤泥。顯然,她剛從靈田里出來。
聽得這話,秦七弦便明白是她錯怪系統了。
她臉上被萬和劃了一刀,系統施展鬼影迷蹤時有氣血外泄,因此才會被掌教他們鎖定氣息。
與此同時,秦七弦也認出了說話女子身份合谷一脈脈主,靈植師徐心木。
此時徐心木懷中也抱著一盆枯萎的炎里見,看起來跟雜役院那盆草遇到的是同樣的問題。
莫非萬霞灣的靈植任務跟徐脈主有關她被發現時就在萬霞灣附近,還未闖入青鸞峰,即是說,她還能再搶救一下
秦七弦瞬間想到了應對之法,她心下稍定,強撐著一口氣道“回稟掌教,弟子秦七弦,欲前往萬霞灣領取種植任務。”秦七弦沒有隱瞞,將在庶務堂發生的事一一告知,最后才斷斷續續地道“弟子心知萬霞灣任務重要,故不敢耽擱,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施展身法僅僅只是想突破阻撓,并無半點兒不軌之心。”
聽完秦七弦解釋,付令遠皺眉問“師妹,春風化雨訣可解這靈植寒毒”春風化雨作為最基礎的靈訣,他剛剛跨入長生途時也學過,然而數百年不曾施展,如今連手印都想不起來。
徐心木思索片刻后才抬手結印,接著搖頭“無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