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下午,臺球廳里人不少,大多都是年輕的男男女女,都不約而同圍在其中一個桌周圍。
這里的人好玩賭球,靠打臺球贏錢的人不少,偶爾有一兩個不怕輸錢的來挑釁賀晟,想從他手里贏一局,最后也都灰溜溜地敗興而歸。
他一身黑衣,鴨舌帽往下壓,額前碎發凌亂垂著,冷光打出他清晰分明的下頜線條,整個人顯得又冷又戾,在人群中格外顯眼。
他俯下身,骨節分明的大掌扶著球桿,冷白的皮膚下,青色血管微微凸起。
狹長的眼眸微瞇,瞄準桌面上最后的那顆黑球。
“啪”
黑球精準入袋。
進球的那一刻,人群里響起一陣歡呼。
一個男人摟上他的肩,借了他個火,抬了抬下巴。
“賀晟,你女人”
賀晟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一眼看見那道人群里格外纖弱的身影。
周圍烏煙瘴氣,只有她的眼睛是干凈的。
虞清晚和他的視線在空中交匯,她彎起眼睛,朝他招了招手。
賀晟順手把煙掐了,喉結輕滾了下,抬腳朝她走過去,沒否認男人口中的那個稱呼。
“嗯。”
他的人。
寒假結束,虞清晚開學了。
她的身體微微有了些好轉,她就向學校申請了暫停休學,重新回到學校里上課。
剛回來上學,虞清晚的課程有些跟不上,學得有些吃力。
班主任也心疼她的遭遇,就把她調到和班里的班長,也是學習最好的男生坐在一起,互幫互助。
有時候一個午休回來,虞清晚的課桌里就會多出一堆食物。
有面包,餅干,巧克力,糖,酸奶幾乎快被塞到漫溢出來。
虞清晚不知道怎么處理這些,覺得扔掉也不太好,好像是在糟踐別人的心意,可又不知道是誰送的,根本沒法還回去。
有時候晚上她就去店里和魏丞一起吃晚飯,等賀晟。
等吃完飯從店里離開,那袋零食就被遺落在了店里。
第二天下午,虞清晚就看見賀晟正拿面包在喂小區樓下的流浪狗。
那面包的包裝袋有點眼熟,好像是塞進她書桌里的某樣食物。
“賀晟,這是別人送給我的東西”
他語氣淡淡“哦,我以為是不要的垃圾。”
虞清晚被他氣得一噎,這下可以斷定他是故意的了。
小氣鬼賀晟。
大醋桶,小心眼
后來班長同桌晚上放學約虞清晚去校門外的奶茶店繼續講題,放學之前,虞清晚就提前拿起手機給賀晟發消息。
「晚上你不用來接我了,有同學叫我去做題,我自己回去就好。」
發出這條消息后的不久,虞清晚就和班長去了奶茶店里,找了個角落里的空位,開始繼續講白天在學校里沒講完的題。
然而沒過多久,虞清晚就感覺到奶茶店里一陣躁動,身后好像被一道不容忽視的視線盯著。
坐在她身邊的班長顯然也察覺到了,一股如坐針氈的感覺爬上背脊,順著視線回頭看去,就看見一個陌生少年坐在身后的一桌,毫不避諱地看著他們。
莫名其妙就有一種被捉奸的感覺
班長問“虞清晚,你認識他嗎”
虞清晚也不知道該怎么介紹賀晟的身份,只能支支吾吾地回答“他是我哥哥。”
“哥哥”
“嗯。”
聽見那兩個字,賀晟的臉色頓時沉了幾分,手背上的青筋都隱約凸起了幾分。
奶茶店里很快就熱鬧起來,坐滿了學校里的女生,個個興奮地互相竊竊私語,目光都盯著那邊坐著的賀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