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清晚看著前面頎長寬闊的身影,心里莫名升起一陣安全感,還有丁點兒說不出的雀躍。
她看著少年挺拔的背影,忽然注意到他手里還提著一個袋子。
等走到家樓下時,賀晟的腳步忽然停住。
冷風呼嘯著吹,她的發絲凌亂地糊在眼前,虞清晚剛想伸手撥開,就聽見他開口。
“小病秧子,把你的東西拿回去,以后別再給我這些。”
少年低沉的聲線夾雜在風里,薄涼如刃,卻比冬日夜里的冷風更傷人。
剛剛那點還沒來得及發酵的雀躍像是突然被一盆冷水澆熄,透心的涼意。
虞清晚愣怔地看著他手里的袋子。
是那天她給他的圍巾,被裝在了一個白色紙袋里。
應該是想跟她劃清界限吧。
虞清晚忽然想起昨天在樓道里偷聽到他拒絕那個漂亮女生的時候,也是這樣毫不留情。
可能在他眼里,她和那些女孩并沒有什么區別,所作所為可能也給他帶來了困擾和麻煩。
所以,她是又被人討厭了嗎
虞清晚無聲地垂下眼睫,嗓子莫名有些發澀,眼睛也不爭氣地開始發酸。
“對不起,以后我不會再打擾你了。”
她把圍巾從他手里接過來,也不再看他的神情如何,而是繞開他小步跑上樓,回到家里緊緊將房門關上。
眼淚終于克制不住地滾滾往下掉,她用手背擦了擦眼淚,卻好像怎么也擦不干凈似的,止不住地抽泣著。
不知道是不是他那句小病秧子刺激到了她,可能就是因為她有病,才從來都不討人喜歡。
才會被養父母丟在這里,不聞不問。
沒人想被一個病怏怏的累贅纏著,她應該有自知之明才對。
又一個人在樓下抽了幾根煙,賀晟才上樓。
經過門外時,就聽見里面有女孩壓抑的哭聲傳出來。
賀晟的腳步驟然一僵,鬼使神差地停在她門外。
他這種人,有什么值得她哭的。
上次拒絕喬思思,他的話比剛才說得難聽百倍,心里也根本沒有感覺到一絲愧疚感。
以前看見女人哭,他心里只有煩。
賀晟混慣了,也懶得顧及別人的感受,巴不得別人離他越遠越好。
她怎么不也抽他一巴掌,說不準他也沒有現在這種奇怪又復雜的感覺。
他也搞不明白她到底是個什么想法。
喬思思那些姑娘湊上來是為了跟他睡,她是為了什么
他不過就是那天順手把她送進了醫院,又順手買了幾碗粥,怕她餓死。
而她一天到晚嘴里都說要感謝他,請魏丞吃飯倒是不含糊。
一直等到里面的哭聲停下了,賀晟垂著眼睫,下意識摸了摸口袋,身上的煙抽完了,心底的煩躁感無從疏解,他只能又轉身去樓下還在營業的小商店里買。
賀晟拿了幾包平時習慣抽的煙走到柜臺結賬。
店里除了他之外,還有一對年輕情侶,兩人挑了一筐的零食,女孩的臉色看著不怎么好,一旁的男生耐心哄著
“你們女孩不就愛吃這些甜東西嗎,不是說吃甜的心情就好了不夠就再多買點,還想不想喝奶茶回去給你點好不好”
女孩不滿地撅嘴“你不惹我生氣,我心情更好。”
柜臺前,收銀員掃完碼,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面前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