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余生,父親與母親亦會一同相守下去。
再不分離。
又一年秋天將至,賀晟帶虞清晚回了一趟臨西,把賀行宴一個人丟在了家里。
其實對他們兩個而言,臨西并不算什么好地方,可卻因為有彼此的存在,那些本該痛苦的回憶,隨著時間的流逝,也逐漸變得不再那么難以承受。
十年前的臨西只是一個并不算發達的小縣城,現在時間一晃而過,城市建設越來越好,已經有很多地方都看不出從前的樣子。
原本賀晟想要買下他們之前住過的小區,但礙于政府規劃建設,那片居民樓還是被迫拆掉了。
兩人只好去了之前讀過書的學校看看。
可惜這個時間臨西高中還沒開學,大門緊鎖著,連保安也沒有。
想著今天多半沒辦法進到學校里面去了,虞清晚的心里忍不住升起幾分失落。
賀晟余光瞥見她的神情,沉吟片刻。
學校有一面圍墻修繕得比其他地方矮了一截,這么多年過去也還是沒重修過,賀晟以前就沒少翻過。
墻邊還有堆著的砂石麻袋,一顆不算高大的槐樹剛好可以借力。
他忽然動手褪去了身上的西裝外套丟給她,然后把里面的襯衫袖口挽上去,露出一截緊實有力的手臂線條。
“拿著。”
看見賀晟的動作,虞清晚頓時怔住,難以置信道“你要翻墻進去”
他挑眉反問“怎么,不信你老公”
看著男人一向沉穩的眉眼里多出幾分平日里少見的意氣風發,虞清晚的心口忽然重重跳了一拍,耳根不受控制有些泛紅。
賀晟用視線衡量了一下高度,修長有力的手臂攀住一根樹干,被西褲包裹的長腿很輕松地邁了上去。
他蹲在墻上朝她伸出手“踩著這上來,然后我抱你。”
見賀晟穩穩地上去了,虞清晚還是覺得有些緊張,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起來。
聽著他的話,她還是一鼓作氣地扶著樹干,踩著最下面的麻袋邁了上去。
下一刻,一雙有力的手臂就穩穩把她撈了上去,安全感十足。
確保她在墻上穩住之后,賀晟率先跳了下去,沖她抬了抬眉梢,張開手臂。
“跳吧,我就在這。”
男人的聲線低沉悅耳,無端讓人心安。
墻距離地面還是有些高度的,虞清晚咬緊唇,還是選擇相信他,閉上眼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
下一刻,就被他穩穩接在懷里,清冽氣息縈繞鼻尖,心跳不聽話地亂了,下意識攥緊他胸前的衣襟,竟然覺得翻墻進來還有點刺激。
賀晟看著她緊張的模樣,低聲笑了“這就怕了”
她忍不住紅著耳根反駁“我才沒有”
兩個人都年紀不小了,還學高中生翻墻進來,還好沒人看見,丟人死了。
虞清晚還有些不好意思,賀晟卻大大方方地牽過她的手,校園里安靜得悄無一人,他無聲無息地扣緊她的手,與她十指相扣。
肌膚相貼,不留一絲空隙,熨貼的溫度一寸寸傳遞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