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柔的風吹拂而過,裹挾起地上枯黃的秋葉,滿目金黃。
兩人走進教學樓里,上到三樓,來到虞清晚當初的那間教室里。
隔著窗戶,教室里的布置比原先更高級,桌椅也早就不是多年以前的樣式,但擺放的位置還差不多。
虞清晚的視線掃了一圈,眼睛亮起來,抬手指了指倒數第二排窗邊“那個就是我的座位。”
順著她的視線掃過去,賀晟淡淡應了聲“嗯,當時旁邊還坐了個小白臉。你們班班長”
虞清晚頓時一噎,沒想到他連這些陳年往事都記得。
當時她和班里的班長坐在一起,那個男生成績很好,人長得也清秀,有一段時間還對她有意思,整天往她的書桌里塞早飯,被賀晟知道之后,他就把人家送她的吃的全都拿走喂貓去了。
就連放學之后班長約她去講題,賀晟也會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們身后,裝成好像是偶遇的樣子,然后想盡辦法地帶她回家,總之就是不給她和其他男生單獨相處的機會。
這男人連陳年老醋都吃。
虞清晚不自然地輕咳一聲,只能轉移話題道“賀晟,你記不記得有一次你來晚了,還是我自己搬的桌椅。”
他當然記得。
搬個椅子都能把手臂撞青一塊,他就晚來了那么幾分鐘,她就等不及了。
賀晟隨手把她散落耳邊的發絲攏回去,漆黑的眼眸里布滿了她的影子,語氣柔和。
“磕不得碰不得,哪來那么嬌氣。”
虞清晚不服氣地反駁他“哪有。”
賀晟又低笑了聲。
當年他不過說了這么一句,她就恃寵而驕得更厲害了,走廊里就要他背回去。
安靜片刻,賀晟忽然在她面前蹲下身來,眼尾一揚,低聲問她“那現在還要不要背”
望著男人熟悉深邃的側顏,虞清晚措不及防地怔住。
很多年前,在同樣的地點,他也是這樣在她面前蹲了下來,背著她回家。
只可惜沒過多久,他們就分開了。
后來,他又在人群里找到孤身一人的自己,對她說,帶晚晚回家。
有他在,她就又有了家。
晚風徐徐,夕陽的余暉在此時照射進來,兩道拉扯在一起的身影在地面上倒映出來,少年的衣角飛揚在空氣中,掀起一片心臟處的悸動。
虞清晚爬上他的后背,將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不論過去多少年,能夠讓她安心的人,從始至終都只有他一個。
記憶中的畫面與此刻眼前的畫面緩緩重疊在一起,回憶肆虐,仿佛時空錯了位,虛晃間,又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一刻。
不同的是,這一次,他們會陪伴彼此走完余生,再也不會有孑然一身等待的時刻。
那年深秋,夕陽正好。
而我們的愛意,永不褪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