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該是孑然一身地活在世界上,何其有幸,遇到他。
所有生命中缺失的愛,都由他一個人補了回來。
虞清晚的指尖捏著那份遺囑,呼吸開始發抖,終于無法自持地哭出聲來,淚水一滴滴砸落在紙頁上,復雜的情緒漲滿心臟,緊緊收縮。
越是想忍耐,淚水卻越是洶涌不止。
臥室里,賀晟聽見聲音,走進書房時,就看見她拿著那份他當初立下的遺囑,哭得泣不成聲。
他快步走過去,將她攬進懷里,深邃的眸底是不易察覺的慌亂。
“不哭了,嗯”
虞清晚埋在他的胸口,淚水迅速沾濕他的衣襟,耳畔是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她哭著說“騙子”
明明答應過她的,要好好活下去。
賀晟沒有講話,只是將她緊緊抱在懷里,掌心無聲輕撫她的發絲,喉結輕滾了下。
她哽咽著,忽而出聲問“我手術之后,失明的時候,照顧我的那個人是你,對不對”
話落,虞清晚感覺到男人的身體僵了下。
幾秒后,他才慢慢放松下來,不再否認“怎么知道的”
她吸了吸鼻子,悶聲說“我又不笨。”
他以為只要不說話,她就認不出他了嗎
連給她吹頭發的方法都一模一樣,十年如一日不變。
虞清晚知道,那個時候賀晟因為當年的事不敢面對她,所以只能用這種方式,陪在她身邊照顧她。
既然他不想讓她發現,那她就裝作認不出他。
賀晟,膽小鬼。
她埋在他的胸口低聲抽泣著,還是哭個不停,賀晟不知道怎么辦好,只能一下下輕撫著她的后背。
書房靜謐,臺燈靜靜亮著,在地板上灑下一片暖光,拉扯出兩道長長的影子。
賀晟垂下眼,幽深的眼眸里藏匿著無盡情愫。
他的嗓音低沉“賀太太,別忘了,你還欠我一場婚禮。”
聞言,虞清晚一怔,抬眸的瞬間,撞進他深邃的視線里。
四年前因為她病重,錯過的那場婚禮。
得補給他。
賀晟緊緊凝著她的雙眼,聲線忽而變得鄭重無比。
他的喉結輕滾,一字一句地問“這一次,還愿意嫁給我嗎”
不同于上次雪天的游樂場里,他準備了那么多浪漫,補給了她一場盛大的求婚。
今天只是一個平淡無奇的夜晚。
是他獨自等待了很久之后,終于等來的夜晚。
她再也不會離開,而他也不會再放開她的手。
虞清晚含著淚,重重地點頭。
到底怎樣才算真正愛過呢
若是生離,他們的確真真切切地分開過,四年又四年。
若是死別,她也只差那么一點,就把他一個人孤零零地留在世界上。
可即便如此,他也從未想過放開她的手。
兜兜轉轉,我們仍會回到彼此的生命里。
這一次,我們要一起看海棠花開。
一起走過生命中所有春秋冬夏。
只要你在,就是我夢寐以求的全部。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