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晟懶得理他,走過去幫虞清晚拉開座位。
一頓飯時間下來,虞清晚聽了不少談硯和賀明緋的故事。
原來兩個人從小就算是青梅竹馬,談硯當初選擇心理學專業也是因為賀明緋,苦戀多年,賀明緋卻對此毫不知情。
后來談硯被家里送出國前,終于忍不住對賀明緋表白,卻被她以年齡為借口拒絕。
后面的故事就更陰差陽錯,談硯被家里送出國的那段時間,賀家出事,賀明緋被迫嫁人,兩人漸行漸遠。
直到談硯回國,他不在乎賀明緋有沒有結過婚,而是選擇包容她的所有。
一直到吃完飯,虞清晚和賀明緋還沒有聊夠,賀明緋又提出想去虞清晚的美術館里看看,于是兩個女人就果斷相攜離開,直接把賀晟和談硯丟在了一旁。
下午,虞清晚帶著賀明緋逛了一圈美術館。
兩人并肩走著,賀明緋便跟她講起更多。
“當初因為宮徹不同意跟我離婚的事,談硯特意回了家里。他這些年其實一直不想和家里有任何牽扯,但因為我的事,他還是跟家里服軟了,用談家的背景和賀晟聯手,才把宮家在燕城的根基徹底解決。”
“幾年前我跟他說,我結過婚了,以他的條件,總能找到比我更好的。可他就是死心眼,怎么說也不聽。”
一邊聽她講著,虞清晚不禁感慨了句“談醫生是個很執著的人。”
賀明緋唇角彎起,笑著應“是啊,不然他怎么能跟阿晟當朋友。表面看著正常,其實心理都不太正常。”
虞清晚頓時失笑,點頭表示贊同。
賀明緋頓了頓,忽然想起什么,轉頭看向她“清晚,當年你生病昏迷的時候,其實發生了很多事。”
虞清晚茫然地眨了眨眼,不明所以“什么”
賀明緋沒再多說下去,而是欲蓋彌彰地笑了笑“沒事的時候,可以去他的辦公室和書房多翻一翻。我聽談硯說,阿晟瞞了你不少事。”
虞清晚的心里始終惦記下午賀明緋跟她說的。
夜里折騰完,賀晟睡著了之后,她還是沒忍住那陣好奇,下樓找到別墅里的書房。
書架的最上層擺著一本書,看起來比其他的書還要厚,里面像是夾著什么東西。
虞清晚踮起腳拿下來,翻開書頁,就見里面夾著幾張照片,和一張看著有些熟悉的心形賀卡。
照片上的風景她很熟悉。
可可西里,昆侖雪山,成群結隊的羚羊。
他也去過那里。
又或是說,他是為了她才去的。
虞清晚忍不住泛起哽咽,另一張賀卡的樣式有些眼熟,她好像也在哪里見到過。
虞清晚擰了擰細眉,努力在記憶中搜索著。
突然,有些模糊了的畫面猛然涌入腦海。
她想起來了,在哪里見到過。
那天是情人節。
她一個人形影單只地走在意大利的街頭上,街上賣玫瑰花的孩童送給了她一支免費的玫瑰花,那束玫瑰花上的卡片,和夾在這本書里的卡片一模一樣。
原本她以為,那花只是來自陌生人的善意。
卻沒想到,是他買給她的。
情人節,他只能以別人的名義,偷偷送了她那支花。
這張被他藏起來的賀卡,藏匿起來的愛。
在她努力朝前走的時候,他一直在她身邊,陪著她走完了一段又一段。
她的指尖開始發抖,書擺放著的書架最上方,還壓著兩份文件。
虞清晚踮起腳,把藏起來的文件拿下來。
看清文件里的內容,虞清晚的呼吸一停。
一份是墓地選址,另一份遺囑。
在她重病昏迷,生命垂危的時候,賀晟已經決定好隨她而去,甚至已經安排好了所有的一切。
他明明答應了她,會好好活下去,實際上卻早就堅定了陪她一起離開這個世界的決心。
如果重病的那段時間,她真的出了任何意外,他都做好了準備,不會讓她孤單一人。
她的丈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