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吵架了。
秦悅檸輕咳一聲,試探開口“清晚你跟賀總吵架了”
虞清晚整理被單的動作頓了下,才點頭。
“嗯,他知道我想去上學的事了。”
一聽見這話,秦悅檸立刻懂了,兩個人為什么冷戰。
“所以你一直都沒跟他提起過”
“沒有。”
女人澄亮的杏眸里黯淡下來,長睫低垂著。
想起昨天賀晟失控的模樣,虞清晚深吸一口氣,又忍不住輕聲道“我不是有意瞞著他,只是想找一個合適的機會而已。”
正因為她了解賀晟什么性格,也能預想到如果賀晟知道她想離開之后會是什么樣的反應,正是因為這樣,她才想等一個合適的時機慢慢告訴他,至少不要讓賀晟誤會她是想離開他身邊。
但他們這次吵架,她也有錯。
可是,虞清晚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辦好。
她明白賀晟缺少安全感的原因,可她這輩子都不能主動開口告訴他那些。
絕對不能讓他知道。
看著她黯然傷神的模樣,秦悅檸也不免輕嘆一口氣。
有時候兩個人之間,并不是開口解釋就能夠說清楚的誤會,而是本質上難以化解的矛盾,勢必有一方不得不做出改變和妥協。
猶豫片刻,秦悅檸還是盯著她開口“剛剛我回家的時候,看見賀總在樓下,好像等了很長時間呢。我讓他上來,他拒絕了,就把你的藥給我了。”
她忙得一直沒回清湖雅苑,也沒回去拿藥。
虞清晚咬了咬唇,忍不住追問了句“他在下面等了很久”
“可不,外面可冷了。”
聞言,虞清晚的心口忽然像是被什么輕輕扎了一下,泛起絲絲的疼痛。
秦悅檸這時又試探問“所以你們是因為這件事才冷戰沒有別的了”房間里驟然沉默下來,虞清晚抿緊唇,不知道該怎么說。
有的,只是另一個原因,她有些難以啟齒。
車上,落地窗前。
他明知道她有多害怕被看到,偏偏要用這種方式懲罰她,簡直壞透了。
她不是氣別的,而是氣他不分青紅皂白地上來就用那種方式解決問題,而不是坐下來好好溝通。
他還總是缺乏安全感,一次次懷疑她的心意。
或許等到畫展那天,等他親眼看到那副畫,是不是就能明白,她所有不曾宣之于口的愛意。
兩天后,虞清晚的首場私人畫展準時開始。
這天,陽光晴朗,畫廊門口擺放著各種鮮花,身邊的朋友都來了,連賀明緋也專門從燕城坐飛機過來。
來參加畫展的人比虞清晚想象得還要多,還有不少藝術界出名的賞評人和小有名氣的畫家都不約而同地出席了。
開展后的不久,就有不少人把畫拍下來,上傳到了網上,立刻把幾個新詞條送上了熱搜,一組偷拍照片爆紅網絡。
新銳畫家虞清晚首次畫展
作惡
照片里,女人身穿黑色提花中式長裙,碧色海棠刺繡點綴于裙擺,青絲被桃木簪半挽起,一半披散在肩頭,一抹暗色穿在她身上,卻襯得膚若白瓷,細腰仿佛一只手掌就能握住。
背脊纖瘦,卻挺得筆直,在人群中顯得氣質堅韌出塵。
她正微微仰著頭,細眉輕擰著,似乎是在考量著畫擺放的高度是否合適,側顏瑩致。
和面前的畫一樣令人驚艷。
還有女人纖細白皙的無名指上,那枚耀眼璀璨的綠鉆婚戒。
「看到虞畫家本人了我的天吶我一開始看到還以為是哪個女明星,后來問了工作人員才知道她就是虞畫家。真的驚為天人了原機直出生圖,真的是和仙女一樣,臉好像還沒有我的手掌大,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