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真的好漂亮啊,好白好瘦啊,看上去就香香軟軟的,好嬌弱的感覺。流口水jg我要去關注她微博當顏粉了。」
「本人比照片還好看一萬倍,不夸張。太好了我又有新老婆了」
「你們這群人到底是去看畫的還是看人的啊」
「有沒有人看到作惡,我怎么覺得這副畫像示愛之作啊簡介里面用的是男他哎而且這幅畫的畫框都和其他的畫框不一樣,顯然是特殊對待了哎」
「我發現了而且之前虞畫家的采訪里還說,展出的作品里有一副畫是專門送給一個人的禮物,該不會就是給她丈夫的吧」
「哪里冒出來的丈夫,我老婆已經結婚了」
「拜托,照片里,人家的無名指上,鴿子蛋那么大的鉆戒,簡直快把我的眼睛閃瞎了好吧」
畫展一共分成了三個展區,生命,自由,和愛。
此時此刻,賀晟并不知道網上發生了什么,口袋里的手機在震動,他卻根本無意去接。
他推掉今天下午的會議,來了畫廊。
展廳里人潮擁擠,男人駐足在名為愛的那片展區里,看著這片展區里僅有的三幅畫,漆黑如墨的眼眸底壓抑著復雜晦暗的情緒。
第一幅畫是那只兔子。
兔子死掉的那天,暗無天日的日子里,他們依偎在天臺的臺階上。
他用那只沒染血的手給她擦去眼尾的淚花。
第一幅是一片樹林,是他們在雁峻山上遇到山體滑坡的時候,他背著她,一步步找著生路。
還有第三幅。
是那幅作惡。
相比前兩幅,這一幅油畫的色彩畫風更為抽象。
其他人辨認不出畫的是什么,但賀晟認得出來。
那是他身上的紋身,被她用畫筆涂鴉到了畫布上,以另一種方式呈現出來。
一只蝴蝶停在了十字架上,四周纏繞的藤蔓上也開出了一朵朵花,明暗交匯,艷麗的色彩取代了原本晦暗的底色,層層疊疊勾勒,宛如泥濘里盛放開的花。其他作品的簡介幾乎都有一小段,唯獨這幅畫下面,簡介只有一句話。
別人說他作惡多端,我卻盼他終得圓滿。
終得圓滿嗎
有她在,他怎么會不圓滿。
那晚他逼著她說愛的時候,她不說。
可這個名為愛的展區里,只有他一個人的痕跡。
又或者說,是他填滿了這里。
賀晟緊盯著那副畫,漆眸里克制著的情緒仿佛被撕裂出了一道缺口,喉結輕滾了下。
明明,一筆一畫都在說愛他。
畫展一直到晚上七點閉展。
整個下午,虞清晚都忙著接待今天出席畫展的重要人物,腳不沾地。
一直到晚上,她才終于有空歇下來喝一口水。
溫熱的茶水緩緩流淌進喉嚨,緩解了些許不適后,虞清晚長舒一口氣,忍不住有些失神。
她還不知道賀晟今天有沒有來,有沒有看到那副畫。
作惡是她那天親手裝裱的畫,連畫框也是她親手挑選的木料切割而成。
他會喜歡嗎
休息室里,正在虞清晚怔然出神時,林漁突然快步從外面推門進來,因為過于激動,她連呼吸都來不及平復,表情像是中了彩票一樣的欣喜。
“清晚姐,就是你的那副作惡,我們不是今天早上開啟了線上的無聲拍賣會嗎,中午的時候法國有一位收藏家一口加價到了五千萬,但剛剛,最新刷新的競價,已經被抬到一個億了”
聽見那個驚天數字,虞清晚錯愕抬眸“什么”
怎么會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