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清晚看著眼前琳瑯滿目的畫作,不禁生出一陣向往。
“賀晟,我也好想擁有一場自己的畫展啊。”
少年聲線清冽,回答她“會有的。”
她側過頭看向他,語氣透著幾分低落“可如果以后沒有人找我,幾十年后我也是個沒名氣的畫家”
賀晟則是一副不以為然的語氣,淡聲說“我給你辦。你想辦多少場就辦多少,想去哪辦,都可以。”
少年語氣篤定,仿佛若干年后,他一定會實現這個承諾。
虞清晚心口一燙,故意又問他“那如果沒有人來看怎么辦”
賀晟挑了下眉,側眸看向她“我不算人”
她眨眨眼“那等我們老到七八十歲了,走不動路了,還怎么辦畫展”
賀晟不假思索地答“那就在家里辦。我看。”
就算有一天他們變老,走不動路了,他也會坐著輪椅在下面看著她。
他會當她一輩子的觀眾。
明明已經過去了那么長的時間,她卻還是能無比清晰地記得他說過的每句話。
他也還記得,畫展是她的愿望。
電話里一片安靜,虞清晚陷在自己的回憶里,只覺得心口一片滾燙,喉嚨像是被什么塞住了一樣,眼眶也開始發酸。
她努力克制著此刻洶涌的情緒,下一刻就聽見賀晟在對面低聲開口“今天晚上要不要去泡溫泉,賀明緋的朋友給了兩張邀請函,一家溫泉山莊。”
聽到溫泉,虞清晚怔了下,想了想今晚沒什么事,便答應下來“嗯,我可以。不過我可能明天一早就得回來,畫展的事還沒弄完。”
賀晟嗯了聲“一會兒賀明緋去接你,公司臨時有會,我晚點過去。”
“好,那我先去等你。”
掛掉電話,虞清晚抿了抿唇,忽然想到一件事。
溫泉
要是泡溫泉的話,那她今晚是不是有機會看到他身上的紋身了
賀明緋朋友新建的溫泉山莊位于臨城郊區的隱茗山上,開車過去大概一個多小時左右。
接上虞清晚,兩人抵達時已經將近晚上六點。
酒店的服務生帶著她們穿過木制長廊,看著院子里的假山流水,賀明緋笑著開口“清晚,你看這里環境還不錯吧。山里的風景好,而且這里還有藥浴,聽賀晟說你身子弱,經常泡藥浴對身體也有好處。”
她的語氣輕快,沒了平日里在外人面前的端莊“樓下還有新鮮的日料,我們等會可以一起去吃”
還沒等虞清晚開口回答,前方就響起一個男人輕佻的聲音。
“呦,這不是我的夫人嗎”
循聲抬頭,只見一個年輕男人站在對面,體型瘦長,一身名牌休閑裝,五官還算端正俊朗,眉眼里卻透著一股精明和陰寒,商人氣息很重。
看清來人的瞬間,賀明緋的臉色變了“你怎么會在這”
宮徹好整以暇地盯著她,欣賞著她慌亂的神情,滿意地笑了。
“怎么,夫人這么不想看到我啊”
賀明緋攥緊指尖,指甲深深陷進肉里,一陣刺痛瞬間蔓延開來。
她目光戒備地看著他,冷聲說“宮徹,我警告你,我早就已經提出離婚了”
宮徹慢悠悠笑了聲,打斷她“可惜,離婚協議我沒簽啊。”
正說著,男人的目光定在了虞清晚身上,眼神里驀地升起一抹興致和玩味“這位小姐是”
他的視線實在不懷好意,虞清晚頓時皺緊了眉。
注意到他看向虞清晚,賀明緋臉色瞬間變得緊張,厲聲呵斥道“宮徹,她是賀晟的太太”
她用身體擋住宮徹的視線,把虞清晚護在身后,警告道“你要是敢動她,賀晟會怎么樣,你最好想一想。”
聞言,宮徹的臉色果然一變,不得不收回落在虞清晚身上的視線。
他又咬緊牙關看著賀明緋,冷笑道“賀明緋,你以為離婚就能逃離我了嗎做夢。離婚協議我還沒簽字,大不了就這么耗著。我不同意,你以為這婚離得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