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有的是時間陪你慢慢耗著。”
說完這句,他就大搖大擺地從兩人身邊經過,氣焰囂張,臨走前的目光還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虞清晚。
賀明緋細眉擰緊,警惕又戒備地瞪著他的身
影。
直到人徹底消失在走廊,賀明緋緊繃的身體才終于微微放松下來。
虞清晚關切的目光望著她,語氣擔憂“明緋姐,你沒事吧”
賀明緋無力地閉了閉眼,嗓音透著疲憊“對不起清晚,今天嚇到你了。我沒想到會在這碰見他,我以為他人還在國外。”
虞清晚搖搖頭,輕聲安撫她“沒事的,剛剛那個男人”
賀明緋扯了扯唇角,艱難沖虞清晚露出一個笑容。
“他是我前夫。”
兩人回到賀明緋的房間里,虞清晚給她倒了一杯熱水,目光擔憂地望著她。
將溫熱的茶杯捧在手心里,感受到掌心傳來的熱意,賀明緋才終于徹底穩住心神,放松下來,開口將一切對虞清晚娓娓道來。
“前兩年父親得了重病,賀玨不小心簽了一份跨境合同,合同里被人設了陷阱,賀家的生意出了很大的紕漏,沒法填補,只能向宮家尋求幫助。所以我答應和他結婚了,商業聯姻,各取所需罷了。”
“后來阿晟回了賀家,接手了集團,賀家歷代的產業才不至于被旁枝和外人瓜分。”
賀明緋頓了頓,聲音里染上哽咽,艱難地繼續道“宮徹這個人,利欲熏心,做事不擇手段。當年阿晟出車禍的事就是和宮家有關,他的控制欲很強,我不想再忍受下去。今年年初我就已經提了離婚,但被他拒絕了。”
她垂下眼睫,藏起眼底的隱忍和掙扎,語氣努力維持著平靜。
“賀氏的生意一直和宮家牽連著,數十年的利益捆綁,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決的。所以離婚的事就這樣被他一直拖著。賀晟也一直在幫我想辦法找律師,只是還沒解決。”
說著,回憶起那段日子,賀明緋閉上眼,拼命克制著那陣顫抖。
片刻,她扯了扯唇角,輕聲說“清晚,所以那天你回賀家,我看見你和阿晟相處,知道你們彼此都有感情,這樣就很好。和一個你不愛的人結婚,太痛苦了。”
虞清晚喉間一緊,忽然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她。
只是聽賀明緋這樣輕描淡寫地描述,她也能想象到當時賀明緋答應結婚時有多么身不由己。
并不是每個人的婚姻都能遂自己的心意,嫁給想嫁的人,得到一樁美滿的婚姻。
人人都有難言之隱,虞清晚能理解她此刻的無助。
因為容欽華去世時,她也是同樣的心情。
不知道該怎么辦好,不知道能嫁給誰,也不想隨便找一個人結婚。
如果賀晟沒有回來,她現在或許也在經歷和賀明緋一樣的痛苦。
她已經足夠幸運了。
半小時后,從賀明緋的房間里出來,虞清晚打算去樓下前臺問問有沒有安神精心的香薰,拿回去給賀明緋點上。
沒想到剛一出門,走過一個轉角,就看見一道熟悉的男人身影。
看清來人,虞清晚驚訝出聲“談醫生”
談硯抬了抬眼,鏡片后的眼眸彎起,俊顏溫和。
“清晚,好巧。”
直覺告訴虞清晚,那天宴會時她注意到的細節一定不是錯覺。
談硯出現在這里,恐怕也不會是巧合。
虞清晚猶豫了下,就在談硯即將離開前,果斷開口叫住他。
“談醫生,剛剛我和明緋姐在這里遇到了她前夫”
聞言,談硯腳步一僵,立刻沉聲問“她現在在哪”
虞清晚答“在房間里。”
他皺緊眉,抬腳便要走“我去看看她。”
想到那晚談硯領口的那抹口紅印,又見他此刻緊張的反應,如果說剛剛還只是懷疑,那現在虞清晚心里已經有了肯定的答案。
兩個人的關系一定不是表面上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