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話都說清楚,虞清晚沒有遲疑,拿起包便準備離開。
沒想到她才剛走出包廂的門,鐘庭白便追了出來。
他從背后抓住她的手腕,啞聲道“清晚,你等等”
就在這時,對面不遠處的電梯門緩緩打開。
只見一道熟悉的挺括身影從電梯里走出來。
看清來人面容的一剎那,虞清晚的腳步頓時停住,腦袋里轟得一聲,只剩下一個念頭。
完了。
走廊里沒有其他人,空氣靜得讓人心慌,氣壓低沉凝滯。
賀晟的視線緩緩下移,落在鐘庭白握著她手腕的位置,漆眸里霎時間情翻涌。
瞬間,男人周身彌漫開來的氣息變得復雜危險。
虞清晚回過神,快速抽回被鐘庭白抓著的手腕,幾乎是想也不想地朝著賀晟的方向快步走過去。
才剛剛走到他身邊,手腕就被他握住,她沒有防備,措不及防地被他一下攬進懷里。
撞進熟悉溫熱的胸膛里,虞清晚剛一抬起眼,便看見男人冷硬分明的輪廓線條,高挺的鼻梁。
他的面容看不出什么怒意,薄唇反而輕勾起。
“看來鐘總最近倒是清閑,還有閑情逸致約賀某的太太出來。”
鐘庭白輕輕笑了笑,回視著賀晟說“只是朋友間的見面而已,賀老板應該不會介意吧。”
他又看向虞清晚,“清晚她是人,有自己的想法,而不是誰的附屬品或者所有物。她想見誰,是她自己的權利,賀老板不會連這些也要管吧。”
聽見鐘庭白的話,虞清晚下意識擰了擰眉,緊張地看向身側的人。
她深吸一口氣,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剛剛發生的那一幕,只能看著他認真道“賀晟,我們已經結婚了,我現在是你的妻子。”
賀晟抬起手,給她把臉側散落下來的隨發攏回耳后,動作透著幾分漫不經心。
“我知道。”
他垂眸朝她看過來,宛如寒潭的眼底晦暗一片。
“證明給他看。”
虞清晚怔了下,緊接著又聽見賀晟繼續道。
“讓他知道,你現在是賀太太。”
男人的語氣聽不出情緒,卻莫名讓人覺得心驚膽戰。
虞清晚了解他,知道這是賀晟動怒的前兆。
他是真的生氣了,并且瀕臨理智喪失的邊緣。
他心里一直介意鐘庭白的存在,剛剛又撞見那一幕,能夠克制到現在,已經實屬不易。
證明她要怎么證明
虞清晚的視線落在男人弧度精致的薄唇上,心念微微一動。
還是得哄哄他啊。
見周圍沒人,她咬了咬唇,心里一橫,一鼓作氣地踮起腳,主動吻上他的唇角。
鐘庭白還站在不遠處,虞清晚從沒在人前做出這么出格的舉動。
他的唇有些微涼,不似上次親她時那般溫熱。
她的眼睫輕顫著,紅著臉小聲問他“這樣可以么”
賀晟垂眸盯著她看,瞳仁漆黑一片,緊抿的唇線終于微微放松些許。
“就這點力氣”
見他的反應如此冷淡,虞清晚有些難堪地抿緊唇,剛想落下踮起的腳尖,下一刻,后腰就忽然被他的大掌握住,逼進身后的電梯里,不給她任何逃避的可能。
男人的長指扣住她的下巴,忽而更深地吻了下來。
和上次唇瓣相貼的廝磨不同,這次不再是流連于表面,他的舌尖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幾乎要將她拆吃入腹的力道,竊取了肺部稀薄的氧氣。
唇舌交纏發出的曖昧聲響回蕩在耳畔,若不是被他的掌心牢牢扣著后腰,虞清晚怕是早就已經站立不住。
他就那么旁若無人地吻著她,放肆又強勢,讓她完全無從招架,只能任他索求。
不遠處,鐘庭白眼睜睜看著電梯里兩人激吻的一幕,剛剛裝出的溫和臉色早已沉下來,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起。
電梯門緩緩關閉的前一刻,賀晟冰冷銳利的視線卻忽然朝他射過來。
男人的薄唇上還泛著曖昧的水光,那雙漆黑的眼里卻看不出溫度,無聲地宣示主權。
賀晟看著他,緩慢地挑了下眉,唇角扯起一抹狂妄的弧度。
挑釁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