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次在容家之后,他們一直都沒有見過面。
虞清晚也沒跟他主動說起自己已經跟賀晟結婚的事。
男人熟悉的聲線傳過來,透著微微沙啞。
“清晚,你晚上有時間嗎我們見一面吧。我有些話想跟你說。”
虞清晚頓了頓,剛想開口拒絕,就想起之前鐘庭白剛回來時送她的那條手鏈,她還沒還給他。
的確得見他一面,然后再把她已經結婚了的事說清楚,手鏈歸還回去。
思索片刻,她還是先答應了下來。
很快,鐘庭白就把地址發了過來。
是臨城一家高端的私人會所。
握著手機,虞清晚遲疑片刻,想著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賀晟,可轉念一想,以賀晟的性子,知道她要去和鐘庭白見面,還指不定會怎樣。
她速戰速決,只把東西還了,話說清楚就離開。
這樣賀晟應該就不會知道,也能避免沒必要的麻煩。
打定了主意,虞清晚簡單換了身衣服,便讓司機送自己出了門。
到了地方,有專門的侍者帶著她上樓,她剛剛走出電梯,旁邊的一道電梯門便恰好合上。
關上的電梯門里,岑銳看著剛才眼前一晃而過的身影,有些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他皺緊眉頭。
剛剛的那個人是太太
太太怎么會來這
等虞清晚進去時,鐘庭白已經坐在包廂里等著了。
有一陣子沒見鐘庭白,男人的清雋的臉似乎看起來更瘦削了,以往溫和的眼里布著淡淡的血絲,直直凝視著她。
他好像剛喝過酒,包廂里彌漫著淡淡的酒氣。
見她進來,鐘庭白扯了扯唇角,沖她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清晚,你來了。”不知怎的,虞清晚覺得他的狀態和從前比看著有些不對勁。
她本就不打算多留,也沒走到沙發上坐下,站著從包里把裝了手鏈的盒子拿出來,彎腰放到面前的茶幾上,語氣禮貌而疏離。
“鐘先生,這是你之前送給我的項鏈,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見她把項鏈還了回來,還和自己保持著足夠的距離,鐘庭白唇邊的笑容頓了頓。
緊接著,就又聽見她輕聲說“鐘先生,我已經結婚了。”
沒想到,鐘庭白并未露出驚訝的神色,反而苦笑了下。
“我知道。”
“只是清晚,你不后悔嗎”
他定定直視著她的眼睛,試圖從她臉上找出后悔的情緒“嫁給他之后,你覺得你還有機會實現自己的夢想嗎”
拋出來的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虞清晚的呼吸一滯。
從和賀晟領證之后的這些日子里,她其實一直在逃避。
自由和他之間,她不知道該怎么做出選擇。
就連簡姣前幾日來問起她,打算什么時候辦理簽證入學,虞清晚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心里像是有一盞天平,兩邊同樣重要,所以才讓她猶疑不定。
她明明渴望自由,可潛意識里,卻好像又不想離開。
包廂里陷入靜默,半晌,見她沉默不語,鐘庭白忽然從沙發上站起身,朝她靠近一步,沒了平日里的斯文穩重。
自從從林森那里得知她結婚了之后,他的情緒就開始失控。
可偏偏賀家權勢驚人,他根本無力和賀晟抗衡,可別說將她硬搶回來。
“清晚,我了解你,你的外表看起來溫柔好說話,其實心里很有主見,決定的事就不會反悔。你知道你自己想要什么,也會努力去實現。”
“你想離開這里,想去看更廣闊的世界,想完成學業,可是這些,賀晟會同意嗎”
鐘庭白越說越急切,緊緊盯著她的神情,試圖從她的臉上觀察出細微的表情變化。
“他自私,霸道,也不懂得尊重你的意愿,清晚,你一定會后悔的。”
聽到他后面那句,虞清晚不禁蹙了蹙眉,忍不住出聲打斷他。
“鐘先生。”
她的目光望著鐘庭白,認真糾正他剛剛的話“賀晟他并沒有你說得那樣不好
。結婚的事是我自愿的,他沒有強迫過我任何。”
頓了頓,虞清晚垂下眼,又道“我丈夫他的確脾氣不太好,所以以后如果沒有很重要的事情,我們還是別再見面了。”
聞言,鐘庭白愣了下,沒想到她會如此堅決。
因為知道賀晟會在意,所以她現在委婉地告訴他,以后不會再私下和他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