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里的空間狹小封閉,周圍所剩無幾的氧氣被盡數抽離,靜得只剩下舌尖勾纏的聲音。
賀晟吻得用力,帶著幾分發泄的意味,溫熱的掌心扣在她頸側,腕表冰涼的觸感緊貼著皮膚,冰得她不禁渾身一顫,偏偏唇上的溫度又是滾燙的,冷熱交疊,快要讓人發瘋。
他應該剛剛還在應酬,身上沾了淡淡的煙酒氣,并不難聞,反而更讓她暈眩。
想到電梯里還有監控,虞清晚只覺得自己雙腿發軟,整個人幾乎是靠在他懷里才能勉強站立著,指尖緊緊攥住他的襯衫領口。
“叮”
直到電梯門打開的前一刻,賀晟才終于松開她。
虞清晚還在急促喘息著,唇瓣嫣紅異常,怔怔地看著他深邃立體的輪廓,心口劇烈的心跳還沒平復過來。
地下停車場里,岑銳正等在電梯外,電梯門打開,就見賀晟冷著臉,牽著虞清晚從電梯里走出來。
岑銳立刻打開后座車門,只聽見男人沉聲說“送太太回家。”
賀晟的聲線有些冷,虞清晚微微一愣,怔然地抬眸望向他。
只見男人面容冷淡,絲毫看不出剛剛還在電梯里和她激吻的模樣。
幾分鐘前的溫存好像只是錯覺。
虞清晚無措地抬眸望向他,試圖從賀晟的臉上分辨出他此刻的情緒,但卻失敗了。
漆黑的眸底沒有怒意,晦暗難辨。
她抿緊唇,輕聲問“你不回去嗎”
賀晟淡聲說“我回公司。”
虞清晚張了張唇,剛想要開口,他卻已經先一步轉身離開了。
她茫然無措地站在原地,看著男人冰冷的背影,垂在身側的指尖微微蜷起,心里升起一陣難以言說的慌亂來,讓她不知道該怎么辦好。
腦袋里只剩一個念頭。
他生氣了。
夜色漸濃。
臨城郊區,山路蜿蜒。
一輛純黑的法拉利拉法疾馳在盤山公路上,锃亮的車燈劃破漆黑的夜幕與薄霧,速度驚人,幾乎已經看不清車尾燈的程度。
等談硯開車趕到山頂時,賀晟已經開了五圈。
夜里下了霧,漆黑的夜色里,晚風蕭瑟,男人倚靠在車門上,高大身形幾乎已經快融入進夜幕里,孤冷寂寥,透著幾分落寞。
指間的猩紅忽明忽滅,微弱的火光籠罩著他晦暗不清的神情,腳邊的煙頭落了一地。
見狀,談硯熄了車火,開門下車。
“你說你,不是都結婚了么大半夜還跑到這里飆車發泄把醫生半夜從床上拎出來”
作為這些年的朋友和心理醫生,談硯知道賀晟喜歡通過各種極限運動發泄情緒,后來做了兩年的心理治療,他這種極不健康的發泄習慣才總算糾正過來一點。
除了長年累月的失眠癥狀,歸根結底,是他心底的執念太深。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寄托,但對賀晟而言,那是支撐他活下去的動力,才無論如何都無法割舍。
前幾天還在跟他嘚瑟自己結婚了,今天就又成了失意男人。
大概猜到了和什么有關,談硯挑了挑眉,抽了一根他手里的煙點燃。
“下周的復診提前,說說,發生什么了。把新婚妻子丟在家里,自己一個人跑到這里飆車。”
周圍的空氣安靜下來,耳邊只剩呼嘯的風聲。
大概是剛才抽了太多煙,賀晟的嗓音啞得厲害。
“我看見她和別的男人在一起。”
談硯抬了下眉,確認道“只是在一起沒有別的”
“沒有。”
他自嘲地勾起唇角,把手里最后一截煙掐滅。
賀晟自己心里清楚,他的占有欲,近乎病態。不是常人可以承受的。
所以她怕他,躲他,他都能接受。
他也想要試圖控制自己,可每次看見她和鐘庭白在一起時,理智就會開始喪失,會嫉妒得發瘋。哪怕他們什么都沒做。
不管如何,當初分開時的背叛和歇斯底里,都像一根堅硬的刺,扎在他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