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臥室里只剩下他們二人。
賀晟抬腳走過去,淡聲問“醒了”
虞清晚的目光掃過他身上,沒看到血跡,心才稍稍放松了些。
“容震他們”
然而下一刻,就聽見賀晟輕描淡寫道“剁碎喂狗了。”
聞言,她的美眸陡然睜大,有些遲鈍地沒回過神。
他沒忍住輕笑一聲,俯下身靠近她一些,嗓音低沉散漫。
“這就信了”
“我還沒那么喪心病狂。”
虞清晚這才反應過來賀晟是在逗她,抿唇不跟他說話了。
然而賀晟沒說的是,剛剛他進來,看見她被那群人逼得臉色蒼白,渾身發抖的模樣,心里確實冒出過這個念頭。
確實該剁碎了喂狗。
剛壓下去的戾氣又隱約露出痕跡,他垂下眼睫,不動聲色地隱去,抬手把她剛剛弄亂的被角掖好。
這時,樓下傳來吵吵嚷嚷的聲響,好像是有人來了。
虞清晚細眉擰了擰,不知道發生了什么“誰在樓下”
賀晟“沒人。”
虞清晚又仔細聽了聽,好像是鐘庭白的聲音。
難道是鐘庭白來了
她翻開被子想要下床去看,床邊的男人長腿一邁,將她的路嚴嚴實實地截住。
他微微俯身,漆眸直勾勾地盯著她。
“虞清晚,你還有沒有良心。”
距離有些近,挺直的鼻尖近在咫尺,虞清晚的氣息禁不住亂了下,往后躲了躲。
“剛才,我抱你上來的。”
賀晟的指尖慢條斯理挑起她耳畔散落的一縷發絲,輕笑了聲“現在你告訴我,你要下去找他”
他雖是笑著,但虞清晚仍然感受到他語氣里的危險。
想到賀晟這人吃軟不吃硬的脾氣,她只能放柔語氣,好聲好氣地和他商量“賀晟,我只是出去看一下而已,真的。”
女人輕輕柔柔的嗓音落在耳邊,是在對他做著承諾。
賀晟緊抿的唇角不易察覺地松了松。
他又問“不打算跟他跑”
“”
空氣靜默片刻,虞清晚有些無奈,剛想開口解釋自己不會跑,就看著男人在她面前蹲下。
她愣了下,緊接著就看見他一手握著她的腳踝,另一只手給她把旁邊放著的拖鞋穿上。
動作強勢,卻根本沒用什么力道,碰不疼她。
男人寬厚的掌心有些冰涼,卻在觸碰到的那一刻,奇異地轉變成溫熱感。
略微粗糲的指腹輕輕摩挲過她腳踝最敏感的位置,帶起一片神經末梢的顫栗。
給她穿鞋這樣的動作,他做得熟練又自然,像是做過無數次一樣。
曾經也的確做過無數次。
虞清晚有些慌亂地移開視線,心跳不自覺漏了一拍,攥著被子的掌心微微有些發熱。
“我自己來吧”
他沒給她反抗的機會,“坐好,別動。”
等賀晟給她穿好了拖鞋,才終于放她出了臥室門。
虞清晚下了幾個臺階,便看到一樓大門口,鐘庭白被保鏢牢牢擋在門口。
他語氣歉疚,望著她的目光滿是擔心“對不起清晚,我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