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剛剛他趕來時的場景,賀晟垂在身側的手背緊了緊。
戾氣有些不受控,他轉身關上臥室的門,下樓。
無數輛豪車停在別墅外,無數個訓練有素的黑衣保鏢將房子團團包圍起來,密不透風。剛剛容震帶來的保鏢對比起來簡直是花拳繡腿,甚至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賀晟帶來的人盡數制服。
力量與人數的絕對壓制,局面已經扭轉。
客廳里,容震和容旭已經被保鏢死死摁住,跪在地上,狼狽至極,全然不見剛剛硬闖容家的囂張模樣。
看著賀晟下了樓,他們臉上的驚恐之色就更加明顯。
賀晟是什么脾性,他們早有耳聞。
他們這是在太歲頭上動土。
只見男人一襲白襯衫坐在沙發上,長腿隨意交疊著,面容瞧不出半點情緒。
賀晟沒急著過去,而是拿打火機點了根煙,也不說話,只等著一根煙漸漸燃盡。
客廳里安靜異常,越是這樣,就越是讓人覺得心驚膽戰,像鈍刀子割肉,煎熬異常。
終于,賀晟捻滅指間的煙起身,走到容震面前,居高臨下的角度。
掉落的半截煙灰恰好掉落在容震臉上,燒灼感頓時襲來,羞辱至極。
可容震卻根本不敢動一下。
下一刻,終于聽見賀晟開口。
“剛才說誰晦氣,來,再說一遍。”
語氣淡得辨不出情緒,卻莫名讓人寒意叢生。
容震咽了咽喉嚨,面上血色盡褪“賀賀老板,剛才是我說錯話,我”
話未說完,拳拳到肉的悶響聲回蕩在客廳里,五臟六腑都像是要被男人的力道生生震碎一樣。
賀晟毫不費力地拎起他的領口,壓制著那股想殺人的沖動,臉色如閻羅一般可怖,漆黑的眼底不受控制地流露出幾分暴戾之色。
“怎么,想要公章啊”
容震連忙胡亂地搖著頭,卻被男人生生拽起來,靠近他,慢條斯理地問“賀家的要不要”
看著他的面容疼得幾乎扭曲,賀晟唇角的弧度也微微揚起,眼底盡是森冷的戾氣。
“給你,你有命拿嗎”
不知過了多久。
虞清晚終于慢慢轉醒,卻發現自己在臥室里。
昏迷前的記憶逐漸回籠,她轉過頭,就看見李姨守在床邊。
虞清晚動了動唇,輕柔的嗓音透著幾分不成調的沙啞。
“李姨,你們沒事吧”
見她醒了,李姨才終于放心下來,眼眶含著熱淚關心問“放心吧小姐,我們都沒事。小姐現在感覺怎么樣身體還有哪兒不舒服嗎”
虞清晚緩慢地搖了搖頭,除了疲倦,她倒是也沒覺得哪里特別難受。
想起剛剛昏倒前的最后一個畫面,虞清晚眼睫動了動,連忙問“他人呢”
“小姐說賀老板在樓下呢。”
李姨彎腰把虞清晚的被角掖了掖,忍不住開口“小姐剛剛在樓下暈過去的時候,那位賀老板,臉色實在陰沉得嚇人。家庭醫生過來說你沒什么事,這才好一些。”
想起剛剛在樓下偷偷瞧見的場面,李姨的心里還是忍不住發怵。
還真是從沒見過身上戾氣那么重的年輕人,讓她一個上了歲數的人都忍不住心生畏懼。
聽見李姨說的,虞清晚安靜垂下眼,心口不知怎的,泛起一陣酸澀飽脹的情緒。
他不是正忙著和別人訂婚聯姻嗎
怎么還有空來容家管她。
就在此時,臥室的門推開,賀晟從外面走進來。
他換了件黑色襯衫,袖口半挽著,露出一截緊實的手臂線條,俊臉神色自若,看不出什么異常。
也完全讓人看不出他剛剛在樓下客廳下了多重的手。
李姨趕忙從臥室里退出去,把房間門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