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走廊盡頭的陽臺上,一對看起來就是成功精英模樣的男女正在聊天。
“所以這場游輪拍賣的幕后老板就是”
男人目光左右瞟了瞟,才壓低聲音說“賀家,賀晟。”
虞清晚剛想轉身離開的腳步驟然停住,注意力不自覺被吸引過去。
女人震驚的聲音傳過來“這艘游輪就是賀老板的”
男人低笑了聲“一艘游輪算得了什么。賀家祖輩原本從政從軍,從賀銘那一代開始從商,主營國際貿易,現在國內大部分重要航線都在賀家手里。”
“賀家是大家族,旁枝不少,聽說是因為賀晟前幾年拿下了一條很難談的國際航線,在賀家一眾后輩里脫穎而出,老爺子才舍得放權給他的。不過現在賀家家族內斗還沒結束,最后鹿死誰手也未可知。不過照眼下來看,十有八九就是賀晟掌權了。”
他繼續不疾不徐地解釋著“現在臨城的這些港口碼頭,都在賀晟手下,不然你以為,為什么這么多人為了今天這張邀請函爭破頭都是拼命想辦法搭上賀晟這條人脈罷了。”
女人恍然大悟地點頭,半開玩笑地說了句“也是被狼盯上了,不死也要掉塊肉。”
說話聲漸行漸遠,直至徹底聽不見了。
拐角處,虞清晚聽得怔住,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才慢慢消化掉這些信息。
難怪,容家那樣龐大的產業,輕而易舉就被他擊得潰不成軍。
現在的賀晟,令她覺得陌生。
那他這些年,應該過得還算好吧。
她深吸一口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沒注意到前方走來一個熟悉的人。
那人的腳步在她的面前停住,緊接著,一道醇厚溫潤的聲線從上方響起,很熟悉。
“清晚,好久不見。”
虞清晚聞聲抬起頭,直到看清面前站著的人,她頓時愣住。
“鐘先生你怎么會”
男人一身淺灰色西裝,唇邊掛著溫和有禮的弧度,整個人氣質沉穩內斂,帶著一股成熟男人特有的魅力。
鐘庭白一手插在西褲口袋里,俊臉上掛著如沐春風般的笑容。
“我提前回來了,想給你一個驚喜,才沒有提前告訴你。”
距離兩人上一次見面已經過了大半年,鐘庭白的視線慢慢梭巡過女人的臉,最后落在她尖尖的下巴上。
他含笑評價“好像又瘦了些。”
像是老朋友敘舊見面一般,鐘庭白素來體貼入微,卻又保持著恰到好處的分寸,不會令虞清晚覺得不適。
他又道“我聽林助理說了拍賣會的事,擔心你應付不來,所以特意回來陪你。”
虞清晚的唇角彎起一點弧度,心里泛起些感動的情緒。
“謝謝。”
如果沒有鐘庭白關照,她這些年在容家的日子只會更難熬。
所以她一直心存感激。
但,也僅限于感激。
鐘庭白垂眸望著她,也跟著笑了笑。
見她穿得單薄,他順手把身上的西裝外套脫下來,不由分說地披到她肩上“和我客氣做什么。先過去吧,拍賣會快開始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關切問道“對了,剛剛怎么沒接電話”
想起剛剛發生的一切,虞清晚頓了頓,扯了下唇角,撒謊道“抱歉,剛剛手機在包里放了靜音,才沒聽到。”
索性鐘庭白沒再多問下去,他從口袋里掏出一枚絲絨盒子,打開蓋子。
虞清晚順著視線一看,只見一條鑲著紫色細鉆的銀質手鏈躺在里面。
她怔了下“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