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弦毫不留情“朋友也不能進我房間。”
臥室門關上時,屋內也徹底陷入昏暗,唯有電視的光芒淡淡映在謝隨臉上,上面正放著陳禮原著的電影。
謝隨對這種題材和類型的影視劇一向沒有興趣,只是大熱的時候知道名字罷了,而如今知道陳禮竟然是岑賢的母親,他忽然就想在閑暇的時候看看。
他在探尋一個未知的領域,僅是因為這個領域能夠讓他稍微更了解那個人的一切。
天明時,岑弦從臥室出來,發現客廳的沙發空空蕩蕩,被子被疊好放到了一角,謝隨已經離開。
而餐桌上放著幾樣熱氣騰騰的早餐,他們有豆漿,也
有牛奶。
岑弦在餐桌旁坐下,無言地把豆漿倒入玻璃杯,摸著溫度,大概那人也剛離開不久。
謝隨是他目前為止最奇怪的一個朋友。
接下來的日子盡管在學校沒有任何接觸,岑弦卻經常會在接近放學前接到那個陌生號碼的短信。
由于一直沒有備注,甚至直到最后,岑弦已經能夠完全記清這串號碼。
謝隨一開始還會用詢問的語氣,問他今天室友帶女朋友回來,能不能去他家再住一晚
但漸漸的到最后,詢問就變成另一種形式的詢問,比如今天晚上十點等你,可以嗎
他們也相當一如既往,岑弦的臥室是朋友不能進的存在,而謝隨就在客廳,有時候看電視,有時候玩手機,想打游戲就會去網吧,但兩人去網吧的時間往往會錯開。
這天中午,午休時分,岑弦的手機卻提前響起來。
還是那串熟悉的號碼。
[晚上還自習嗎]
明天就是周末,因為周五晚上空閑,有時候岑弦會在培訓機構自習,那時候博士生正好在,如果有難理解的,對方會趁著空閑幫講一講。
岑弦低頭,回復去
空了幾秒,謝隨竟收到來自前桌的第二條消息待會給你鑰匙,你自己去吧
謝隨一愣。
隨即敲字[好。]
謝隨盯著岑弦最后發的那行字,反復看了許久。
奇怪的是,每次去那間房子的時候,步伐都會控制不住地加快,心中不由自主涌上雀躍。
他渴望著和對方見面。
他喜歡那間干凈整潔的房子,以及偶爾會嗅到的散發出的淡淡清香,甚至是電梯,以及經常被緊鎖的大門,他也喜歡臻錦小區門口邊緣生銹后拉開時的吱呀聲響。
晚自習最后一節。
看班的是英語老師,小半節自習過后,中間休息時間,女人走上臺,插u盤,在大家詫異又充滿期待的目光下,笑著說“明天就是周末了,今晚放松一下,給你們放電影。”
一瞬間,班級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
在英語老師的示意下,又很快噓聲。
于是,學生們開始有人陸續下樓,去小賣部買零食,待會等到放電影的時候吃,也有人開始拉窗簾,有人關了燈,分工相當明確,熱切而忙碌。
這時候,也有一部分關系好的同學開始互相串座,畢竟老禿瓢這次大換座大多數人言不由己。
岑弦的同桌是個短發女孩,一聽到看電影,迅速偷偷溜到教室的另一頭,拍了拍自己朋友的同桌,小聲問能不能換個座。
那人回頭“你同桌是誰啊”
女生說“岑弦。”
男生“哦好,那竄吧。”
臨走前,他找了早上買還沒來得及吃的薯片和可樂,摸著黑,憑借記憶抱著一團走到教室的另一
頭時,卻發現,岑弦身邊的座位已經有人了。
竟是謝隨。
男生站在原地,有些無措,低頭有點緊張地問“那個同學,岑弦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