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隨抬眸看向他,笑了下“我也竄了座,你去我那兒吧。”
“哦,好。”
他有些摸不著頭腦,既然謝隨的位置沒人,豈不就是謝隨單方面且特意地坐到了岑弦的同桌
他記得這兩人沒什么交集啊。
不久,教室前傳來聲音。
這部電影是外國勵志片,九十年代很經典的影片,屬于每個英語老師必備都會放的一部。
電影的聲音很有質感,四周昏暗,唯有前面的投影儀留下的光源屏幕是亮的。
學生時代的電影似乎永遠比電影院里的好看。
謝隨側目,指節敲了敲岑弦的桌沿,聲音很輕,根本稱不上是敲。
岑弦的聲音響起,明顯壓低“干嘛”
謝隨說“我們作為朋友,好像還沒一起看過電影。”
岑弦“現在不就在看嗎”
謝隨說“我們沒出去過。”
“就連在你家也是。”
上了高中后,光耀也正式發行不久,岑弦生活中空余的時間除了復習,就是去網吧打游戲,不是經常和朋友出去聚會玩樂的類型,他不太理解謝隨現在的問題“你想出去”
謝隨像是思考了這個問題“比起出去,更想和你組隊打游戲。”
岑弦睫毛微滯“打什么”
謝隨“光耀。”
岑弦晃動的筆尖一頓。
他開口“我不打光耀。”
謝隨這次沒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他仿佛聽到對方輕不可聞般,壓低了的聲音“小騙子。”
由于太輕,他甚至懷疑是自己聽錯了。
不久。
電影響起了舒緩的音樂,正在講述主角的童年,綠色的鏡頭推進,伴隨著明亮的色彩畫面。
不知過了多久,謝隨開口“你桌堂里的那只鋼筆,怎么從來沒見你用過”
岑弦說“我奶奶送的。”
把奶奶送的鋼筆留到現在,也從不使用,證明是十分珍重的禮物,謝隨本想開口繼續問,卻猶豫了下,怕問到少年不該提及的事。
岑弦卻直接道“她去世了。”
“小時候我父母忙著工作,幾乎是她把我帶大。”
謝隨側目,看著屏幕的光影在少年臉上浮現,又緩緩消逝,他低聲道“那天向你要鋼筆,是我失禮了。”
岑弦的聲音隔了幾秒,清冷而輕“你竟然會道歉。”
就像當初他詫異于岑弦會說謝謝一樣,對方現在反過來驚訝于自己竟然會道歉。
謝隨微愣,隨即輕輕一笑。
教室里隱約傳來咔哧咔哧的聲響,有人在吃薯片,也有人在竊竊私語,還有人趁著電影的燈
光相對較亮時低頭多做幾道題,電影剛開始沒多久,所以氣氛熱鬧溫馨,夾雜著窸窸窣窣的聲音。
謝隨之前的學校經常組織看電影,甚至他換了兩次班,這部電影都被播放了三次,劇情已經爛熟于心,他淡淡道“這部我之前看過,女主最后也沒選擇和他在一起,挺可憐的。”
“我也看過。”
“覺得他可憐嗎”岑弦聲音不大“你也沒有女朋友。”
謝隨意識到岑弦在調侃他,這樣的反應可以說是相當少見,于是來了精神,低聲道“連吻都沒接過的人,嘲笑我沒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