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弦睜開眼睛,目光有些茫然,等隨著謝隨的視線落向桌面上的書時,他怔了下,才開口“不是因為喜歡才買來的。”
謝隨微怔。
“她是我母親。”
既然是那么有名的作家的兒子,第一本小說改編成了影視劇現在依舊經久不衰,這是那種大作家的兒子,為什么會來六中上學
“墻上的那些畫呢是你自己喜歡,還是你媽買來珍藏的”
岑弦“”
“那幾幅畫的作者,是我父親。”
謝隨“”
父親是畫家,母親是作家。在藝術氛圍這么強烈的家庭下長大,個性卻那么冷,謝隨相當意外。
或許是自己的錯覺,
生病后的岑弦變得有些乖,盡管神似和聲音依舊清冷不容接近,但會回答他的問題,甚至會提起自己的家庭和身世。
“怎么不和父母一起生活”謝隨在岑弦蓋著毯子的腳邊坐下“他們離異了”
“嗯。”
岑弦睫毛斂下眼瞼,他靠在扶墊邊“奶奶把我帶大的。”
像是趁著勢頭正好,謝隨沉默了幾秒,輕聲問“討厭我嗎”
岑弦這時微微睜開眼睛,夜幕籠罩了落地窗,因為沒開燈,所以看不清神情,但能隱約感覺到少年在看自己。
他說“討厭。”
謝隨沒說話。
岑弦又閉上眼睛,淡淡地說“以前總找我麻煩。”
謝隨一怔。
又像是忽然來了精神“以前”
“你說的是以前,”謝隨低聲道“那現在呢,現在不討厭了”
岑弦睫毛顫了顫,像是被吵醒了“現在更討厭。”
謝隨這次沒再追問。
岑弦呼吸漸漸安靜下來。
夜幕籠罩而下,勾勒出對方的輪廓,發燒讓原本膚色白皙的岑弦額頭微微泛紅,連帶著唇瓣,睫毛斂下的陰影細碎纖長。
眼尾邊的那顆淚痣愈發惹目。
他沒見過能把淚痣長得這么漂亮的人。
岑弦第二天清早退了燒。
再睜開眼時,謝隨已經離開。
接下來的日子,他們還是相安無事的前后桌,謝隨在學校里不會跟他搭話,甚至謝隨的同桌宋井之前還以為兩人毫無交集,完全就是陌生人。
這天放學前的最后一節自習。
岑弦忽然聽到手機震動了一聲。
他打開一看,是來自一個陌生號碼。
上面僅僅顯示著短短幾個字[今天去網吧嗎]
岑弦垂眸。
盡管沒顯示,但他卻一瞬間意識到是誰。岑弦在質問他為什么會知道自己的手機號碼和回絕他之間僅是猶豫了兩秒,便低頭點動指尖。
他輸入不去。
不一會兒,手機再次響起[為什么]
岑弦今天有補習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