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你為什么要這樣”李楊聰的眸色里全是悲傷,喃喃自語。
水長樂聽見了,背著芒安石頭也不回往前走。
李楊聰翻了個身子,撐起上半身“水哥,我說我有炸藥,并不是唬人啊我只是不想牽連無辜。”
見水長樂連腳步都未踟躇,李楊聰笑了,笑得滲人。
“水哥啊,你是個好人,為什么要助紂為虐呢”
李楊聰說罷,看了眼手中的手表“時間到了。”
話音落下,“轟”地一聲巨響,整棟樓仿佛要崩塌一般,發出了如同泥石流傾瀉的聲音。
轟隆,砰嗙
聲音不斷持續。
水長樂急忙找到一處立柱密集處,如果房體坍塌,立柱還能撐起一點空間,尚有一息生還可能。
頭頂的天花板碎塊時不時滾落,地面也仿佛水面般搖曳,他們如坐一葉扁舟,不知何時靠岸。
兩分鐘后,一切好似歸于平靜。
“看來這炸藥量不足矣摧毀大樓。”流血過多的芒安石虛弱道,心下慶幸。
確定沒有再發生二次爆炸,水長樂背起芒安石向電梯口走去。樓道都被李楊聰提前毀壞,只剩電梯能通行。他們先下到八樓,水長樂再將人背下去。相信警方也已經潛入大樓,或許往下走兩個樓層便能遇到人。
轟隆。
炸藥仿佛追蹤到水長樂心里所想,一聲巨響,火光從電梯內噴涌而出。
電梯被炸毀了。
“瘋子。”水長樂忍不住咒罵一聲,轉頭,看著坐在廢墟中的李楊聰。
李楊聰彎著頭,斜靠在一立柱上,手上拿著人工引爆器,任憑頭頂灰撲撲的塵土掉落,黑發變成灰發,臉面全是石頭刮出的細痕。
似乎感受到水長樂的視線,他嘴角扯了扯,露出絕望的笑意。
很顯然,李楊聰完全沒有想從這棟樓出去的,也不打算讓芒安石活著走出這棟樓。
水長樂將芒安石放到地板,脫下自己身上的衣物,撕成長布料,將流血最快的幾處大傷口捆綁住。而后快步起身,迅速尋找樓層外窗。
大樓皆是封閉式鋼化玻璃窗,水長樂找了好一會,終于發現一處可以推開的窗戶。
大樓外圍滿了警車、消防車和救護車,芒安石事先預估,籌措齊全,卻沒想李楊聰忽然換地方,且大樓內布滿炸藥。
樓內電梯和樓梯皆被毀,救援人員上不來。
樓層太高,消防車夠不到。
似乎是看到水長樂探身,金啟范努力揮動手臂,不一會,一架雙攝像頭的飛行器綁著一個對講器和大樓圖紙到水長樂窗邊。
有了對講器,外界終于能了解樓內的情況,而水長樂也能知曉外界救援進度。
北城公安調動了直升機救援,芒安石的私人飛機和高級保鏢也正在向寶茂灣前進,屆時會開展空中救援。
水長樂松了口氣,以芒安石的身體狀況,應該還能撐到救援到來。
水長樂一邊抓著飛行器,用攝像頭向地面傳送樓層實時畫面,一邊用對講器通知地面,再運送一些止血的膠帶和藥物。
三分鐘后,拿到藥物的水長樂舒了口氣,轉身要去找芒安石時,忽感腳下地面粘膩。
剛才尋窗太過匆忙,水長樂掃到過地面大面積散開的液體,只當是樓道修建時的積水。如今情況好轉,心情稍微平復,他才嗅到空氣中的汽油味。
很濃。
水長樂忍不住顫抖起來,快速往電梯方向跑。
如他所猜測最壞的結果,樓層內的火勢開始迅速蔓延。
原本未有內裝的寫字樓,爆炸引發的次生火災威力有限,但李楊聰從一開始,就不打算讓芒安石走
出這棟大樓。樓內潑滿了汽油,甚至散落著破布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