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得咳嗽了起來,獵犬猛地扼緊了他的喉嚨,看起來想把他直接掐死。
但史蒂芬手上那枚戒指突然微弱地閃了一下光芒,獵犬像被滾燙的烙鐵燙到了似的,大叫一聲退開幾步。
史蒂芬努力調整著自己的呼吸,脖子上出現了一圈發紫的紅色淤痕。
“該死該死”小胡子狂叫道,“你到底用了什么邪術那個怪物也是她刺殺了浪潮吐息,她的軍隊離國都不遠了你們這群卑鄙的褻瀆者癡心妄想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密涅瓦的確做到了難以想象的事,但她又為此付出了多少呢史蒂芬有些欣慰,又有些難過地想,
獵犬有些歇斯底里地自言自語了幾句,一把摘下了墻上的火把,在原地有些刻板地踱起了步。
當初那警告史蒂芬不要試圖逃出去時的自信從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恐懼和憤怒“只要你死了只要你死了她就會離開,就算我們會死,你也得給我們陪葬對,對,就是這樣”
咚,咚,咚。
緊鎖的囚室門突然被人敲響了三聲。敲門的人等待了一會兒,接著極有耐心地再次敲了三聲,間隔一模一樣,像對著鐘表敲門。
“滾開”獵犬暴怒地喊道,“我說過別來打擾我”
“我是亞瑟騎士推薦來的藥劑師。”門外的人平靜地說,“我帶來了真理之血。”
小胡子的表情變了。他把火炬一把摁回了墻上,一把扯開了那扇門,門撞擊在墻壁上,發出一聲巨響。
一個身材高挑戴著面具的人影披著斗篷站在門外,身上掛滿圣徽,提著一個箱子。
“你真的有真理之血”小胡子獵犬有些狂熱地說,“進來,拿出來看看”
藥劑師面無表情地提著藥箱走進房間里,打開箱子,將一支流光溢彩的藥劑取出。它看上去就和名字一樣像一管血液,在火炬的照耀下發出跳躍的光暈。
“我怎么知道這是不是真貨”獵犬有些懷疑地說,“萬一你是那群褻瀆者派來的奸細怎么辦”
“你可以找人實驗。”藥劑師平和地回答,并沒拿正眼看史蒂芬。
史蒂芬一眨不眨地看著她他幾乎錯覺是未來的那個密涅瓦同樣回到了過去中找到了他。她看上去更瘦了,一塊深紅色的手絹綁在她的發辮上,它在與史蒂芬的目光接觸時猛地彈了一下,好在沒被發現。
沒人懷疑她是那個發起了亡靈天災的瘋狂法師,因為見過“魔女”本人的人都知道她是個嬌小的少女,且懼于反魔場和傳奇法師的力量一直不敢潛入王宮。
而眼前的藥劑師只身來到了反魔場中心,手持圣武士的信物,身材高挑輪廓成熟,比起法師更像個德魯伊或者占卜者,完全不可能是傳說中的怪物。
小胡子果然招來了他的屬下,藥劑師將那支名為真理之血的藥劑倒進他嘴里。屬下沒多時就開始微微抽搐,表情空白地看向他們。
“告訴我,你最恨的人是誰”見此情景,小胡子又恢復了平靜,似笑非笑地問。
“你”屬下大聲回答,“我最恨的就是你這個瘋子你”
噗嗤
小胡子干脆利落地拔劍捅進了屬下的心臟,然后滿意地擦了擦手背上濺到的鮮血,笑容可掬地對藥劑師說“果然是能讓人說真話的真理之血我得好好謝謝亞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