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飛狗跳的一個早上,孟以安想不明白,王雋是最喜歡安靜的,他站在這里,除了能聽到各種嘈雜的聲響,再沒有一絲安靜可言。
但老板就是老板,他這個做下屬的只能站在一邊陪著等待。
那邊,施淮竹說“季煙,你怎么回事,連續遲到了三周,這個月還有一周,你不會還想著遲到吧”
部門的考勤沒管得那么嚴,但最近許是大家剛忙完項目,都有些懈怠,像季煙這么高頻率遲到的并不是個例,只是不巧她撞到槍口上了,加之她是施淮竹的徒弟,這次挑她批評是有些殺雞儆猴的。
季煙心里清楚,只能低頭接受。
施淮竹說完見大家都聽到了,也就放季煙走,季煙低頭走到工位,剛坐下,就收到了施淮竹的消息。
師父中午我請你吃你最想吃的意面。
季煙知道管理者的難處,再者施淮竹帶她確實帶得盡心盡力,什么都教她,有些職場經驗更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她放下東西,打開電腦,然后回復。
季師父,我懂的,我請你吧。
外邊,王雋聽完,默聲走進七部。
孟以安一頭霧水地跟在后邊。
中午,施淮竹和季煙去樓下吃意面,施淮竹特地點了最貴的,季煙看著就想笑“師父,不用這樣,我知道您的良苦用心。”
施淮竹也是有苦難言“你啊你,怎么哪天遲到不好,就今天遲到。”
原來她遲到還要挑日子啊。
施淮竹說“沒辦法,昨天老大給的話,得抓抓遲到的風氣了。”
季煙說“看來是我運氣不好。”
施淮竹正想說什么,余光瞥見正在找座位的王雋,周邊都是人,幾乎沒空位,忙揮手示意“王總,這邊還有座位。”
季煙正想是哪個王總,回頭,瞧見是王雋,沒忍住,咳了聲。
王雋端著餐盤過來,風輕云淡地看了季煙一眼,問“方便嗎”
施淮竹那邊的椅子被隔壁借走了,只有她這邊還有空的座位。
能不方便嗎
施淮竹都在那邊拼命示意了,季煙鎮定地說“方便的,您請。”
王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她不敢像私底下那么膽大地看她,已經把目光收回去,拘謹了許多。王雋心想,早上是被挨批了,但此刻看著她的樣子,盡是收斂的模樣,如若不是施淮竹在場,恐怕她已經笑瞇瞇地靠過來。
是他多慮了。
他施施然在她身邊坐下。
兩個人職位都比自己高,季煙夾在其中,很是難受。
一邊是師父,自己的上司,一邊是面上陌生的同事,私底下卻是自己喜歡的人。
偏偏她什么都不能表示,說個字都不敢,生怕被施淮竹瞧出什么,她只能低頭吃意面。
施淮竹和王雋一邊吃,一邊說話。
季煙知道兩人其實都沒有吃飯說話的習慣,但此刻也是因為社交吧。
另季煙意外的是,王雋對施淮竹有答必應,甚至還能以此引申。
季煙此前也看過他對其他部門的領導,沒這么熱情。
她不解。
十一部什么時候和六部這么親近了
“季煙,你吃慢點。”
施淮竹快哭了,季煙吃這么快做什么,沒看到他在和十一部的王總接近關系嗎
季煙看看自己的盤子,再看看他們兩人的,對比之下,確實吃得有些快。
她不好意思,仔細看還有些尷尬。
王雋看著,想,她會怎么反應。
施淮竹也在示意她。
季煙充分領會了他的意思,施淮竹這是嫌她礙事,她一個普通員工坐在這,兩個領導還怎么說話
她笑著端起盤子,說“師父王總,我吃完了,想起還有點工作沒處理完,我先回去,你們慢慢吃。”
施淮竹aa王雋“”
她幾乎是落荒而逃。
王雋想了想,搖頭,第一次發現,她還能扮作鴕鳥,他一直以為她是勇往直前的,沒想她也會露怯。
施淮竹卻是想,她跑那么快做什么有她在,他和王雋談話還能順利些,畢竟有個同事在一邊,兩人談話還能保持一點面上的禮貌。
現在她走了,他們恐怕只能速戰速決了。
季煙上樓不到十分鐘,施淮竹也回來了。
她甚是震驚“師父,你談完了”
施淮竹沒好氣“王總是會吃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