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就是個一碰就碎、動不動就裝死的小病秧子,什么時候有這個本事了
是誰教他的
以前那個私人醫生識趣得很,沒這個本事也沒這個膽子是這個駕駛系的學生
一個看著斯斯文文、弱不禁風的駕駛系學生,放在他們這些主管主任的手里隨手就能拿捏,沒想到居然有本事鬧出這么大的亂子。
矮胖主任認為自己一定找到了關竅,顧不上管自己被拆碎的機械臂,抓來幾顆螺絲釘胡亂安上。
他撲過去,把穆瑜重重按在墻上,左手的機械臂已經彈出鋼爪:“小兔崽子,給我安回去”
他們這個角度已經接近走廊盡頭,其他人看不到他具體在干什么,攝像頭也錄不到。但只要矮胖主任稍一用力,鋼爪就能刺穿這小子的左肺。
當然,他畢竟還不想鬧到徹底無法收場,不打算真動手,來開一趟家長會弄出個故意傷害,被抓去蹲幾天號子。
可今天當眾被折騰成這樣,臉面已經丟盡了。
要是不讓這小兔崽子乖乖服軟,矮胖主任今后恐怕都再沒臉待在這棵機械樹上。
看清鋼爪的鋒利尖刃,蒲云杉的臉上瞬間沒了血色:“先生”
“小混蛋,你最好乖乖聽話。”
矮胖主任心知找對了這小兔崽子的七寸,咧嘴冷笑:“這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他一邊說,一邊還想將鋼爪再壓下去幾公分,見點血給這小子見識見識。
緊接著,矮胖主任就錯愕愣住。
這個斯斯文文、看起來單薄瘦弱的駕駛系學生,徒手握住了他馬力開足的機械手臂。
被對方握住的機械手臂,零件接縫處,驟然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聲。
穆瑜說:“云杉。”
矮胖主任的得意硬生生卡在眼睛里,順著骨縫,悄然生出寒意。
“云杉。”穆瑜說,“把眼睛閉上。”
蒲云杉急得胸口用力起伏:“先生”
“抱歉。”
穆瑜溫聲說:“我沒力氣了。”
矮胖主任:“”
矮胖主任盡力想要抽回手,可輔助動力已經調到最大,居然都無濟于事。
“是我沒保護好自己,站的太近了。”穆瑜說,“要引以為戒。”
穆瑜:“這個距離下,他要攻擊我、要我的命,我沒有任何自衛的方法。”
矮胖主任:“”
矮胖主任根本就是正在自衛,試圖把手抽出來逃走。
他玩命用意識驅動輔助動力,可根本抽不動機械手,腦仁都快燒得冒煙了:“你放屁我明明”
一團看不見的破布結結實實堵住了他的嘴。
矮胖主任:“”
他很快就發現,自己確實找對了關竅。
因為那個被他們拿來消氣、動輒折磨取樂,身上沒剩下幾塊好骨頭的廢物小少爺,在剛才做出最認真的反抗,也不過是拆了他一條機械手臂。
拆得規規矩矩、工工整整,連零件都從大到小依次擺放,螺絲釘也按規格嚴謹地分了類。
但現在,那只銀白色的機械手,直接生撕了他左側機械手的意識操控模塊。
沒有意識強度的孩子,就沒辦法保護自己、沒辦法戰斗、沒辦法保護想保護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