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要救援的十九歲賽車手,這是個圈套,是林飛捷為了砍掉這棵樹所布下的圈套。
但穆瑜自忖,倘若自己有天只剩十秒可活,一定不想聽到這個答案。
所以他點頭。
“真好。”他聽見自己問,“我還能救十一個好孩子嗎”
能救,穆瑜買了很多張治療卡,每個器官都在治療下恢復到最佳狀態,可以移植。
穿書局會負責把這些器官移植給生病的好孩子。
但死亡依然無法被改變。
或許不只是因為固定節點無法改變,還因為二十七歲的他說,想爸爸媽媽了。
怎么會不想呢。
那場所有和穆寒春較量過的對手重新回歸,集體參加的表演賽,系統幾乎是慌亂地團團轉忙著處理宿主的傷。
那些傷一直都是灰白色的,枯涸安靜,那是第一次淌出血來,止都止不住。
穆瑜很認真地回答:“就這樣。”
他說:“總要有一點好運氣。”
商遠險些就按捺不住地蹦起來,他幾乎想要把什么話說出口,又在最后一刻用力咽回去,掉頭就跑。
穆瑜看向自己掌心的傷口,他第一次注意到這道傷,隨手畫了個方框,給自己貼了張畫著糖葫蘆的卡通創可貼。
“是因為附近有記者和鏡頭。”
系統一直都在替宿主處理傷口,已經找到了規律:“每次被關注、每次有鏡頭對著我們,宿主的傷就會浮出來。”
穆瑜覺得很有道理:“應當是因為我不喜歡鏡頭。”
系統愣了愣:“宿主不喜歡嗎”
“不太喜歡我擅長處理這些。”穆瑜也是在最近才開始學習,分辨兩者的區別,“我可以很好地處理關注和鏡頭。”
但不喜歡,兩歲的、坐在三輪車里去上幼兒園的穆泥石流沙卡拉卡雷陣雨biubiu就不喜歡。
系統:“”
穆瑜有點遺憾:“是真的不好聽嗎”
系統想了想兩歲的宿主,咣嘰心軟:“好,好聽。”
穆瑜第一次被人肯定自己的起名水準,給系統包了個感謝紅包。
不喜歡這些,倒也沒什么太特殊的原因。
就有點像有人天生就怕蟲子、有人天生就怕商場的模特。
穆瑜回想自己小時候,其實是天生就對鏡頭、對被關注、對超過兩米的高空和超過二十邁的速度,都存在一定恐懼情緒的。
系統:“超、超過兩米就不行了嗎”
穆瑜如實承認:“我小時候上臺階都是蒙著眼睛上的。”
系統小聲說:“可宿主會開飛機誒。”
穆瑜:“年少輕狂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