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次來就是想掙出場費。
錄一期一萬塊,他在k環節沒被k掉,一萬塊已經到手了。
聞楓燃都算了好幾遍了:還修車行老板的錢,給二丫她們一人買一條漂亮的小裙子、再買一管護手霜,剩下的臭小子都糙著養就行不過既然開始跟著武術隊和長跑隊訓練了,營養肯定不能落下。
給小屁孩們買雞蛋和肉,給小傻子買能變聰明的、小傻子最最喜歡喝的紅盒子營養品,給他出門比賽的雪團兄弟買奶糖和他們這的特產。
還有和這些事完全平行、最最最重要的支出,經紀人的旅行經費。
聞楓燃固執地相信旅行就能讓心情好,他不知道還有什么別的辦法了,如果他現在成年了如果他成年了,他就去考駕照。
去考駕照,然后買輛車,帶著老師去旅行,就二十邁慢慢地走,絕對不開快車。
老師想去哪,他們就去哪,再去一趟昆侖山也行,或者去看海。
去看海是不是真遠到一直連著天。
聞楓燃算了半天,還是把自己那一欄的支出又劃掉了一百塊。
他本來想買個錄音機,但想了想不非得要新的。二手的就是不太好用、容易絞帶子,可修一修也問題不大,還能便宜不少。
血紅牛逼大野狼一個人在節目組給選手的練習室,用自己被制裁的數學算了半天,把寫寫畫畫得沒人認得出的小破本收起來,仔細揣進口袋里。
他爬起來抹了把汗系緊t恤衣擺繼續練。
童教練給他說了不少問題,聞楓燃努力記了,玩命轉了一個星期的腦袋比之前好用不少,記下來了七七八八。
也是因為這支舞老師給他講得極其細致,加了相當詳盡的個人理解和感悟,每個拆解動作都刻在他腦子里,所以一聽見童教練講的,立刻就能跟上。
他雪團兄弟在封閉訓練的間隙,還給他畫了分鏡頭的火柴人。
聞楓燃根本不在乎其他選手,他眼里沒有人在跟他比,他也沒在跟任何人比賽。
要練的是舞,要走的是路。
練習室對面的別墅里,穆瑜收回視線,回到房間內,向來出診的醫師禮貌道謝。
醫師是位慈眉善目的老人家,笑吟吟打趣:“你家的小樹苗怎么樣”
中醫喜歡這種比方,醫人如同醫樹,圣手要講杏林
知道穆瑜關切對面練習室里的小娃娃,醫師給他診完脈,低頭寫藥方,索性讓他放心去陽臺看。
穆瑜笑了笑,點頭:“長得很好。”
事情要從枯萎的童教練說起。
血紅大野狼之所以會一個人去練習室練舞,沒有寸步不離地保衛經紀人,是因為童教練對他說,自己認識一位很厲害的保健醫生。
中醫體系的精通正骨推拿,對他們這種渾身是外傷的行當,如果是那種有真本事的醫師,簡直是要被供起來的救星。
說到這里,童教練還特地從枯萎中短暫復活,三令五申再三強調,必須是有真本事的。
那種便宜的診所絕對不要去,拿這個騙錢的太多了,多少人甚至受傷癱瘓,后半輩子都要懊悔不已。
嚇得聞楓燃立刻埋頭刷刷記在小破本上,畫了足足十個重點號。
接下來,童教練又狀似不經意地隨口表示,聽說你的經紀人有一些積勞舊疾,恰好那位醫生就在附近。
其實是就在隔壁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