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邊生了一簇火。蒔蘿熟練地剝皮分肉,她注意到這些動物身上沒有傷口。它們睜大眼睛,毛發豎立,像是被什么東西活生生嚇死一樣,難不成是什么奇怪的精靈魔法等等,所以血味是從哪里來的
焦慮的心讓蒔蘿再也繃不住臉,她一把扯過精靈檢查“你果然受傷了吧”
精靈像小狗一樣歪歪腦袋,大概以為女孩餓壞了,他又把一個東西塞給蒔蘿。
蒔蘿皺著眉拎起來,以為又是一只小動物尸體,濃郁的血腥味頓時撲鼻而來。她也看清楚了,那不是小動物是一大塊血淋淋的腿蹄;只有兩個腳趾,也不知道是豬還是羊,但單看大小,似乎是從一只很健壯的草食動物身上硬生生拔下來的斷肢,連皮帶骨,裂縫處的細筋還殘連著血絲,手段過于殘暴。
“你干的”蒔蘿嫌棄又疑惑地看著精靈。明明其他小動物都沒什么受罪,怎么到了這只腳的動物卻疑似慘遭五馬分尸的酷刑
不過親眼看過渾身浴血的柏莎和山豬生死搏斗,小女巫適應狀態良好,她只慶幸受傷的不是他。
在看看這只似豬似羊的腿蹄,雖然皮毛被染得猩紅一片,蒔蘿還是忍不住想到惡心的羊男;那畜生也有著一雙長滿黑毛的粗蹄子。
女孩越想越反胃,下意識就將殘肢扔了出去。結果精靈又給她撿回來,澄澈的眼眸直直地看著她。
“你想吃嗎”蒔蘿嘆一口氣,不浪費食物,行吧。
因為太惡心所有腳蹄類的動物了,蒔蘿又生了另一簇火分開烤。她在一群迪斯尼公主的小伙伴中選擇了一只罪惡最小的鵪鶉;基本就是一只胖嘟嘟的小胖雞。
月女巫熟練地料理一切,她打開藥柜,一邊轉動木叉,一邊涂上添味的草藥和蜂蜜,直到外皮嬌脆,油脂四溢,底下火苗也燒得更香更旺。
蒔蘿吞了吞口水,她艱難地移開視線,看向對面的精靈。對方也盯著腿排,眼睛眨都不眨。燦爛的火光染上發絲,白皙的臉龐流淌著溫潤的熟金,就連淺淡的睫毛也彷佛閃著金光。不知怎么,蒔蘿想到肉桂,小狗狗睜著一雙亮晶晶的大眼,就這樣坐在她身邊等著吃。
一想到她以后的勇者小隊該有多熱鬧,她半點氣也沒有了。
“你看,跟著我就是有吃有喝,以后我們出谷旅行,你和我那兩只獵狼犬可以分工合作。”
蒔蘿全部都美滋滋計劃好了,她是團隊中的智力和魔法擔當,精靈和兩只狗狗就是月女巫手下的狩獵小分隊。
未免味道把狼吸引來,蒔蘿很快就取下烤肉,熄了其中一簇火,用溪邊的濕土蓋住味道和痕跡。兩只小小的鵪鶉被烤得金黃焦脆,蒔蘿比較擔心腿排的熟度,她剛拿著腿排想切開查看,一個腦袋就像釣魚一樣自己先咬上來餌來。
男孩睜著幼貓一樣懵懂的碧眼,嘴巴卻死死咬在那條烤得香酥的大腿肉。蒔蘿試探性地抽了抽,對方分毫不動,態度擺在那。
“那么沒耐心。”看著對方心滿意足地抱過一整個腿排,蒔蘿想這家伙根本和可愛的幼犬一點也不像,比較像臟臟包。每次她弄好食物,對方就歡快地一屁股撞開幼犬,整個腦袋埋進去吃得沒心沒肺。
日后臟臟包大概有一個強勁的搶食對手了對了,也不知道它有沒有在樹洞等自己
今天所有事都亂七八糟的,蒔蘿心情微微低落,看著兩只烤鵪鶉,雖然感覺自己餓到可以和精靈搶那只大腿排,但最后她還是決定留下一只鵪鶉給臟臟包。
唉,現在家里兩大一小,都要自己操心。女孩莫名得意起來,她笑著看精靈抱著一大塊腿排開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