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死牠吧我們不需要這種惡獸”
“處死牠吧處死牠吧”
狗騎士被演員們團團包圍,他走得跌跌撞撞,彷佛真的被酒精麻痹了四肢,無力反抗。突然其中一個演員掏出利刃刺入他的胸口,狗騎士沒來得及站穩,一輪巨大的斧頭正中腦袋,過程中沒有任何血液噴濺,卻可以清楚看到金屬是如何完全貫穿人的軀殼。
這不是在作秀。
一邊是演員們尖笑著用手上的武器發狂似地砍殺狗騎士,另一邊是人群嚇得瘋狂后退尖叫,巴洛爵士想帶人維持秩序,卻很快被淹沒在人潮之中。笑聲和尖叫沒有區別,在詩人的主導下,一場真正狂亂盛大的宴會正要開始。
人偶歡快地舞動手腳“真是太好了,木偶們沒有學會工匠的技藝,卻自己創造了更加強大的東西木偶們再不需要工匠的指導,他們用貪婪作為動力,演出了無數精彩的謊言和謀殺,從此木偶有了血肉,成為真正的人類了”
它沒有得意太久,突然手腳的吊線一個收束,人偶又變回沉默的死物
“但誰是野獸誰才是人”
詩人重新起身,眼孔彷佛滲出鮮血,亮著鴿血寶石般的光。有人尖叫指著他高喊“是血瘟他是患者”
男人繼續自顧自地做最后收尾“可憐的獵犬在死之前都無法搞清楚這個問題了,人們沐浴在牠的鮮血中享用美酒慶祝豐收。三個狡猾的木偶成為制服惡獸的英雄,他們理所當然剝下獵犬的皮毛,這次他們將之視作戰利品光明正大地披在身上,以后人偶們就要仰仗他們的保護了。”
萬劍穿心的狗騎士已經倒在地上,剩下三個演員還在場上開心地舞蹈,但隨著腳步越發狂亂,他們開始不受控制般撕扯身上的獸皮
“怎么了怎么了毛皮脫不下來”
小人偶重新在詩人肩膀上站起來,它尖笑看著三個突然手足無措的演員
“毛皮怎么會脫不下來啊阿,因為你們才是野獸啊,你們是野獸啊”
在即將落幕的戲劇前,觀眾瘋狂往外逃竄,只剩下人偶自顧自地繼續表演,它踩在詩人身上旋轉跳舞,稚嫩的童音唱著可愛的兒歌。
“日落時分,黑夜滋生罪惡,人類換上他的野獸大衣,開始他的狩獵閉眼吧,閉眼吧,不要被偽善之人蒙蔽,無垢的羊毛遮掩他的罪行”
少女輕聲唱起,她再熟悉不過了,女孩們玩游戲時的開場曲狼人之夜,但人偶的歌詞卻不一樣。
“母神大人喜歡嗎妳要我對妳坦承,無一絲欺騙,這便是我讓收藏家安排的禮物。在我賜予他新生后,他已經發誓妳是他唯一信仰的真神。”
黑發少年的眼瞳宛如紅色水晶,與詩人如出一轍,閃爍著不祥的光芒
蒔蘿俯瞰著底下的混亂,她們跟隨著密道中的術士,來到一處靠近穹頂的高臺,就彷佛是劇院最上好的包廂,她自然看到了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