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石心腸的蒔蘿默默把腦袋埋入水下吐泡泡,覺得心好累。雅南和穆夏的確算是一脈相承的好兄弟,這論調和臺詞總是能把她帶出次元的界線。
“我需要幫忙。”
嘩啦,大片濺起的水花蓋住雅南的聲音,少女從池中起身。
雅南恨不得立刻沖上去,他忍不住喊道“是的,讓我幫妳吧。”
“換衣服。”
雅南
“我需要先換身衣服。”
薄霧如紗攏住少女的身影,雪白的長袖彷佛水鳥打濕的羽毛,雅南腦中一片空白,只有滴滴答答的水聲,從那頭烏黑的發絲綿延滴落。
“這就不需要雅南你幫忙了,我想讓侍女來。”
雅南趕忙低下頭,他死死攢著胸口,忍耐著如針扎的刺痛,步伐倉皇地離開。
哈哈
太久沒感到這樣疼痛了,像是有無數花蕾要從表皮破出綻放,少年無法克制地學著活人低聲喘息,只要有任何一絲違逆和褻瀆的念頭,玫瑰就會深深扎入皮肉,吸允著他血肉和妄念盡情艷放。
他沒有去撿地上的油燈,稠得化不開的黑暗現在就是最安全的避風港,沒人看見的身影就像個低賤的小鼠一樣翻滾、摩擦、發出可恥的呻吟。
哈哈哈
雅南終于無法再忍受這種強烈的歡喜。
胸前的亞麻布料硬聲碎裂,黑暗中只有鴿血寶石般的眼瞳瑩瑩發亮,雅南感覺死寂的心臟彷佛在疼痛中重新跳動,他還感覺到熱,來自母神嚴酷的注視,那熱度催生著他胸口的花,難以言喻的甜蜜和歡愉也在心尖擴散
哈哈感謝,母神的賜福哈狂信徒親吻著鞭笞他的荊條,發出心滿意足的嘆息。
“我對他施加了詛咒,他不會違抗我。”蒔蘿狠下心,哪怕知道曉雅南正忍受著非人的疼痛,但只要這樣才能制止他的瘋狂。
女神披著濕漉漉的羽衣走上岸,對著空無一人的洞窟輕聲念道
“所以出來吧,真正呼喚我的人。”
蒔蘿很早就意識到呼喚自己的并非雅南,對方不過是恰好撿了漏,佯裝一直在自己身邊照料。
她記得很清楚,因為那是對不止一位的女神的祈禱
古老尊貴的姐妹母親,以及永恒和新生的母神,請給予我等贖罪的機會請懲罰我等罪孽深重的靈魂
黑暗處傳來老鼠啃嚙聲,就如其犯下的罪孽永遠見不得光。
她們的確不配再被稱作綠仙女,蒔蘿第一次難掩厭惡地喊道
“血女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