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結不由得鼓動,黑狼極力克制著,表情未變,雙眸緊緊盯著這只狡詐的獵物。
“所以,謝謝啦。”
一聲轟然巨響蓋過火焰,大片彩墨斑斕的墻壁開始剝落,破洞和縫隙溢出細流,很快變成兇猛的水束,穆夏聞出那是海水,突然,他聽到了羽毛拍打的聲音,
隱約的銀藍月光從破碎的穹頂灌溉而下,源源不絕的海水漫過火焰和濃煙,趁著黑狼被迷惑的瞬間,蓬松的羽翼瞬間充盈了希望的力量,蒔蘿化作白鵝用力振翅往破洞飛去。
涌動的夜色有一顆暗星微微發亮,彷佛潮水擁戴著小船,此時卻是蒔蘿的救命方舟,她捉住了那瞬間,響應了那人的祈禱,白鵝迅速化作一道光消失。
在離開前,蒔蘿清楚看到另一個蒔蘿崩壞的畫面,火焰開始燒灼她,融化的黃金王冠淋滿她的臉,她看起來終于不像自己了,少女徹底變成一個黃金雕像,連同那把鑰匙也變成一根漆黑的羽毛,被大海淹沒。
少女死死捉住小金環,記憶中的男孩親口許諾,唯有她配得上的象征之物。它在最后一刻承受不了高熱,融化出了青銅鑰匙的形狀。
動物們穿戴著昂貴的皮草和首飾出席宴會,白鵝也是動物,作為宴會的客人,她不可能沒有準備配得上其身分的東西,對穆夏來說,那東西只有一樣,改變世界的預言之鑰,也只能給她。
其實蒔蘿心中也沒有完全的把握。
畢竟這是穆夏第一次認真對自己動手,她也的確被整個夠嗆,如若真的猜對了,容許她虛榮下,那就是黑狼淺意識的戀愛腦發作,自己坑了自己一把,穆夏反應過來不得把自己活生生氣死。
不管如何,她動作得快,狼咬住獵物就會死死不放,穆夏醒來肯定要搞大事。
“現在立刻召集所有銀騎士封鎖圣城,今夜我要強行打開黃金大圣堂。”
人狼加利文還搞不懂發生什么事,先前打著小盹的黑狼王突然驚醒,往自己的脖子又抓又撓,也不知道哪來的蚊子那么厲害可以吸魔狼的血。
加利文其實有些懷疑穆夏沒睡醒,他很少看到小公爵睡覺,偶而靠著冰冷的石柱閉目養神,這次卻睡了許久,甚至不知不覺露出毛茸茸的尾巴,把自己圈成一團睡,細細的鼾聲明顯睡得安詳又甜美。
一想到關在黃金大圣堂里的東西,加利文按耐著恐懼,想提個醒“大人,可是先前說萬不得已”
一對上穆夏的眼神,他就閉嘴了。
冷白的月光止步于窗沿,銀燭的光暈也在這一瞬間變得黯淡,狼的眼瞳在燃燒,融金的火交融著艷綠的毒,刺入骨髓的冷同時也是令人窒息的熱,就宛如夾在冰火之間的地獄入口。
“尊命。”不能違抗頭狼,在他被毒箭折磨得生不如死時,救他的不是人,也不是至高神,是穆夏。
“只要把黃金大圣堂的門打開,他們全部都會來,就像螢蟲被光吸引一樣自尋死路。”
不能給喘息的機會,穆夏開始一件一件穿戴著銀甲。月輝給盔甲凝上一層冷霜,金色的眸子瞪了一眼窗外的圓月。
突然,黑狼笑了,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眼眸如彎鉤般覷起,挑著漂亮殘忍的光。
“是時候讓詹姆斯破壞大鐘了,把圣城的人從虛假的美夢叫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