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掰過那顆壓在自己肩膀上的腦袋,憑著滿身正氣,義憤填膺地糊他一臉“我來拯救無辜少女免于不公正審判我要揭開至高神的虛偽我要推翻圣城的統治嗚”
蒔蘿沒能喊完自己反清復明的凌云壯志,穆夏趕忙摀住她的嘴巴,深怕任何一個大逆不道的字眼溜出房間。
“妳”銀騎士氣急敗壞。
先前說她是狡猾的人類,但人類的勾心斗角到了這個月女巫身上完全無用,機靈的時候跑得比小兔快,一兇狠起來簡直是那只大白鵝附身,黑狼惱恨自己好像永遠都捉不住她。
蒔蘿的回應是一口咬住他手掌,報當初咬手指之仇。
穆夏嘶了一聲,背脊猛地豎立,懷抱收緊,似乎是真的被咬痛了。
蒔蘿快不能呼吸時,只聽到少年微弱的聲音哀求“蒔蘿,放開好不好”
他直吸著氣,聲音沙啞“我好疼。”
哪怕知道自己的牙齒連板栗都要咬很久,蒔蘿還是下意識松開了嘴。
她還沒來得及說什么,穆夏飛快朝門口看了一眼,立刻拉起那件薄如月光的斗篷蓋在少女身上。
門外響起加利文的聲音“大人,容我打擾,槍技要開始了,你上場時間快到了。”
穆夏看著滿地散落的盔甲,對著空氣輕聲呢喃“我一人穿不起來,幫幫我吧。”
得到里面的人允許,加利文帶著幾個盛裝圣道師走入騎士長的休息室。
騎士全副武裝、白銀無暇,彷佛一尊完美的雕塑。穆夏一人倚著窗欞,正專心地穿戴著右手護甲,連頭都沒抬。
加利文突然覺得不對:“大人,你的手還好嗎”
騎士輕含著拇指指腹,像是在吸允某個細小的傷口,聽到對方的問話,含糊地敷衍一聲。
加利文幾乎立刻皺起鼻尖,房內的空氣干燥得像柴火,陽光的厚度彷佛熏染的皮革,這是一種欲蓋彌彰的氣味,他敏銳地環顧一圈室內。
房內裝飾有寶石色的玻璃花窗,鈷藍的天穹溢滿奪人眼目的虹彩,眾人腳下亦是光影交織的色毯,加利文只能慶幸人類的肉眼被綺麗的光彩迷惑,所以沒人注意到穆夏低垂閃避的視線。
少年的眼瞳在陽光偏射下宛如融化的翡翠,近乎接近一種貓眼石般的金綠色。
加利文知道對方許久沒有聞到新鮮的血味,又嫌棄刑求的血腥,先一步離開清理,但怎么好像越洗越躁動了
穆夏平復著呼吸,轉過身子“現在有太多正事要做了,隨便一個套銀盔甲的騎士都可以替我上場。”
言下之意是想退出比武大賽,前來祝福的圣道師一聽就急了,趕忙勸說“至高神保佑,圣律院與大人同心協力,我們已經用神贊實施凈化,只要魔鬼的歌謠不被傳唱,預言的災難自然不會流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