蒔蘿披著隱形的法袍,光明正大地重新走入圓盾堡的正門。
大概所有人都擠去賽場和廣場,堡塔內沒有多少人,只有零星幾個騎士正在修整裝備。
其實想在一群光鮮亮麗的銀騎士中找到青銅騎士一點也不難,就如侍者所說,那頂盔帽煥發著寶石般藍紫色光芒,但除此之外,這個上了年紀的騎士就和所有沉迷于學問的術士一樣邋遢。
杜肯爵士留著灰黑的胡子,瘟疫醫生的黑色長袍裹著他消瘦如枯枝的身形。男人藍色的眼睛大得有些神經質,不時左顧右盼,像極了一只饑餓的禿鷹。如若不是頭上那頂光芒四射的頭盔,還以為是哪里跑來的流浪漢。
杜肯爵士小心翼翼越過那些銀騎士,徑直挑了一間房間進去。
蒔蘿跟在他身后,對方附近飄散著刺鼻的化學藥水味,身上的青銅盔甲更是破舊不堪,上面布滿了絕非刀劍造成的慘烈傷痕,讓人不禁懷疑他平日都在圣學院里干了什么危險的實驗。
房間里面已經有人在等他,是一個與他年紀差不多的中年騎士,閃亮的銀甲昭顯他的身分,杜肯爵士稱他做巴洛大人。
蒔蘿安靜地站在一旁,輕捏著口袋的蠟球,一邊觀察四周,一邊聽著二人的談話。
巴洛爵士倒了兩杯酒,一杯遞給杜肯爵士。對方沒有立刻喝,而是盯著滿滿一杯血紅的液體,面色陰沉問“你瘋了,叫我來這里講話,你明明知道我根本不信任那個霍爾卓格的小子。”
蒔蘿心一跳,沒想到圣城不全是瞎子啊。
“去哪里說話并沒有差別,反而這里可清凈些。”巴洛爵士嘆了一口氣,似乎也是無可奈何。
杜肯爵士煩躁地喝了一口酒“我注意到了,魯道夫和霍爾卓格走得很近,全是一丘之貉杰洛夫大人現在的狀況無力再管束圣學院,你能想象我竟是最后一個聽到歌謠的人”
“噓”
巴洛爵士面色凝重,手上的酒杯濺出些許紅液“上頭已經要求封口了,你想去陪那些不怕死的詩人一起曬在港口的廣場上,我可不想。”
杜肯爵士冷笑一聲“那可真叫人期待,我剛才進來時外面還在歡呼呢。白癡們不知道那位霍爾卓格大人對付人和狼的手段一樣狠辣。圣城以為迎來救星,在我看來根本就是另一只豺狼。”
人類還有救啊。斗篷下的月女巫都快忍不住給他鼓掌了,果然圣學院的術士才是真材實料,完全游走在真相的邊緣了。
巴洛爵士咳了一聲,大概是覺得對方講話太直白了,轉了個話題“那個詩歌你那里有頭緒了嗎”
杜肯爵士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了另一個問題“港口捉捕的詩人全都給銀騎士吊死了”
“留了一個叫何賽的詩人。聽說那家伙上次還卷入了瓊斯鎮的狼禍,好不容易幸免于難,這次是管不了嘴巴,為猩紅詩人傳唱新的災難詩歌,也是夠胡涂了。”
蒔蘿在斗篷下抬起頭,她想起來那位撞到自己的騎士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