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斯鎮那場殘酷的人狼騙局依然歷歷在目,手染鮮血的村民是真正的人皮野獸,最后也招來了真狼的報復,騙局成真,卻遠遠不只有一只狼。
狡猾的黑狼騎士告訴過月女巫還有另一位人狼;那位高高在上的艾爾德爵士為了獲得健康的身體,自愿被紅狼咬傷成為人狼奴隸。
“那個叫何賽的詩人呢”
“穆夏大人說要扣留到滿月之夜,確定他沒有被狼人咬傷再行審問。畢竟只有接近滿月之夜,獵狼犬才能嗅出人狼的氣味”
蒔蘿想到先前布萊克沒來由的吠叫,所以那個艾爾德到底在想什么偏偏選在臨近滿月之夜拜訪圣城。
不過比起人狼艾爾德,何賽就更做死了。
少女記得那個下巴裝飾著紅寶石的風流男子,他貪戀名利,崇拜著傳說中的猩紅詩人。但詩人的確有些許才華,一眼就看穿了小女巫身上屬于月神的光輝。
不過顯然名利再度沖昏詩人的腦袋,竟選在這種時刻,跑到至高神腳下演唱猩紅詩人的歌謠。何賽就像嫌比武大會不夠熱鬧,趕上門用自己來給盛事加油添柴,提前為審判之日預熱。穆夏大概也認出這個傻缺,才勉強留他一命。
杜肯爵士不以為意“看來也是一個死人了。我沒有興趣去研究死人唱的歌謠。”
“杜肯,猩紅詩人有多少年沒有吟唱了他一開口便是災難降臨,上次是薩夏的血玫瑰、還有一百年前的黑鼠瘟你就算對穆夏大人的作風有意見,也該敬重他立下的功績,重視這件事的嚴重性”
杜肯不以為意“說的好像沒有猩紅詩人就天下太平一樣。光是北方的戰火和血瘟就夠圣學院忙了。不過你說得不錯,既然有霍爾卓格大人在,那我們就更應該安心了,獵狼的大英雄應該也不建議再給自己添上一筆功績。”
巴洛爵士忽視對方的陰陽怪氣,急切地懇求“但除了杰洛夫大人,只有你對星象最有研究,那詩歌提到了不祥之月,星辰消失的夜空裂開傷口,當血紅的月亮降臨之時”
杜肯爵士冷笑一聲“可惜我沒辦法活著見證兩百年后的奇觀,不過也沒什么好看的,因為那時月亮只會像生銹的舊銅幣一樣難看我是學徒時,杰洛夫大人就曾推算過日蝕和月蝕的規律,沒人當一會事,現在幾句歌謠就把你們嚇得不敢看月亮了。就算我愿意花時間門重新解釋,圣城也沒有人在乎,這里的人們從很久以前就放棄對真理的追求了。”
巴洛爵士沉默下來,許久才開口
“我們都知道追求真理需要付出的代價,但窺探神跡,妄論真理當年秘會做的事情已然與女巫無異,你們以追求真理和知識為由包庇了多少異教徒圣學院應該研究、對抗魔法,而不是沉迷于偽神的力量”
杜肯抬起胸膛,彷佛在舉起盾牌反擊“圣城害怕女巫的力量,卻又讓術士研究出各種拙劣的仿品對抗她們,這真的只是害怕嗎我想知道女巫為何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為何只能是女人我想知道至高神若是獨一無二,那些偽神又是從何處而來我還想知道狼人為何要吞噬人類我從不要力量,我想要的只有真實巴洛你什么時候變得如此膽小了你也曾經和我一樣”
巴洛打斷他的話,他像一下老了好幾歲,沙啞著聲音哀求著“杜肯,你好不容易才被赦免,若真想明哲保身,你必須忘記過去。好好照顧杰洛夫大人吧可憐的老人,我聽說這次被審判的罪人有一個是他的侄孫女,哲林根家族的小姐。”
杜肯臉上閃過一絲哀傷“我知道,拉瑪女士的女兒,可惜我沒辦法見她一面。那姑娘被冠上女巫的罪名,想來應該是如她母親一樣聰慧優秀的女士。”
蒔蘿默默靠近兩人,她看著快要見底的酒杯,心底生出了一個主意。
面對老友的懇求,杜肯微微松口“預言的事,我會抽空重新觀測星象,但我也只能做到這些了。你就容許我最后一次胡言亂語吧,巴洛,你也清楚,只有海中的女賢者才有能力破解預言。”
巴洛爵士搖搖腦袋,打斷他的話“若是以前還有可能,如今秘會不在,海女巫早已被驅逐出蔚藍港口,圣城與她們水火不容。”
他拿出了些東西放在桌上“對了,這是從港口收繳的違禁品,看來巫術重新在中庭平原盛行并非傳聞,交給你處置剛剛好。”
蒔蘿看到滿桌雜七雜八的小東西,還有一個很眼熟的東西豆子一樣的眼睛,蓬勃的翅膀,看起來像個大白鵝
杜肯也滿臉疑惑地拿起那個大白鵝的布偶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