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給玫瑰花前,應該先拿著荊棘條狠抽這個逆子一頓。
“母神,這些全部都是為了妳。請妳再次聆聽我的話語,再次接納我到妳的身邊吧”
溫馴的羊群再也隱藏不住那宛如黑羊的少年。蒔蘿不禁在位上挺直身子,對方依然披著溫馴虔誠的羊皮,漆黑的影子卻已經逼近女神的王座。
也許那份敬愛的確不假,雅南最終還是停在踰矩前最后一段距離。
他在王位的玫瑰雕刻前跪下,拉起少女纖白的裙擺,輕輕一吻,那是紅騎士在賽場上所沒能完成的事。
“我并非有意冒犯母神,但只要那只狼在母神身邊徘徊不去,除非母神立刻命令我擁抱陽光,不然我之后會繼續不惜一切和那只黑狼對抗。”
在蒔蘿看不到的角度下,少年眼底已是一片猩紅,只要試探出一點底線,那猩紅的野火就能在進犯一分。夜色沉沉,一切彷佛又回到了那晚的游船,惡火占據著清澈的河面,魔物摘下了假面。
“所以你寧可擁抱太陽也不愿意服從我”少女再開口時,夜風泌著月桂的清香,溫柔掃過少年的睫羽。
雅南被那香氣吸引得恍神幾秒,他閉上眼睛,下意識點點頭。
“只要母神愿意,我可以立刻置身正午太陽下,痛快迎接第二次的死亡。”
好演員不能缺少聚光燈。小女神痛苦掙扎了05秒表示好的,滿足你吧:d。
雅南感覺有奇異的光在眼皮跳動,他本能地睜開眼。
星移斗轉就在女神一念之間,深海的夜如潮水退去,天幕展開純凈的畫布,夢境的主人想象著自己打翻了一杯金黃的甜橙汁,也許還不小心澆爛了幾顆熟艷的芒果,午后的空氣涌動著香甜的熱氣。
神圣的奇跡卻也昭顯了可怕的神罰,在睜開眼睛的剎那,雅南就像是藏在暗處見光的老鼠,竟忘了逃走,而是呆呆站在原地,就站在大片燦爛的陽光下。
蒔蘿沒想到他那么剛,正要贊嘆出聲,就見少年修長的身形迅速消融,地上多了一只漆黑的小鼠在羊蹄下慌亂逃竄。
蒔蘿
其實雅南的確抱著以死相逼的覺悟,但神開一窗必堵死一門,雅南擁有無與倫比的魔力,同時他也比任何眷屬都更加害怕陽光,是名副其實的見光死,哪怕他想反抗,本能反應已經壓倒了一切。
雅南甚至沒有發現這里的“陽光”根本無法傷害到他,小老鼠完全變成一顆爆走的黑絨球,在雪白的羊蹄下滾來滾去、踢來踢去。
蒔蘿沒費什么功夫教訓雅南,倒費了不少工夫才捉住他。
攤開手掌──黑絨球嘰嘰嘰嘰嘰嘰尖叫扭曲陰暗的翻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