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
“說起這件事”
藍色的大門深邃無比,宛如通往海底的隧道。
凱瑟琳思考過無數個進入圣學院的方法,最可行的辦法是要冒著破壞戒律的風險,趁夜闖入有重重青銅騎士看守的圣學院,但她從未想過她們會看著來來往往的黑袍術士和青銅騎士,光明正大踏入圖書館的地板。
青金石磚打造的拱型大門上沒有拉環,而是鑲滿無數把形狀各異的鑰匙。大門兩側分別是兩名青銅騎士的雕像,他們盡責地守在青金石的基座上,其中一端寫著知識乃治愈世界的靈藥,另一個端寫著遺忘乃戕害靈魂的毒藥。
身披麻袍的女孩們穿過藍色的大門,就像走入深海的小羊,女孩們不敢置信她們就這樣簡簡單單進來了圣學院的圖書館。
“這是真的嗎我是在作夢吧我肯定是在作夢”尤萊兒環顧四周,喃喃自語。
當異國姿容的少女出現在眼前,一切不可能頓時都成為現實。
蒔蘿有意給她們一個驚喜。女孩宛如見證神跡的目光差點讓她笑出來,但面上還是佯裝嚴肅,因為她身邊還有特莎派來的另一個圣修女,用以取代珍妮做她的助手。
她低聲喝斥“今日我們是來替圣學院幫忙整理舊書,妳們必須挑出快受潮的書籍,舒展卷軸,挑動書頁,將它們曬干在陽光下,若是粗手粗腳,弄壞哪怕一個字,妳們都將受到最嚴厲的懲罰。”
少女的聲音不輕不重,卻似乎蘊含著一種奇異的力量。
一邊年輕的修道女看得目不轉睛,心想特莎大人她們說得沒錯,蒔蘿女士是圣女院最不可或缺的人才。
危塔的罪女們罄竹難書,每一個都十足狡詐陰險,但在這位蒔蘿女士面前,一個一個都被拔掉了驕傲的骨頭,乖乖垂首服從著少女的命令
想到自己之前聽從伊莎貝拉的挑撥,差點陷少女于不義之中,修道女對蒔蘿的態度就越發恭敬謙卑。誰不知道在老圣修女重病之后,這位年輕漂亮的東岸姑娘已經成了特莎最新的臂膀,內里內外都極度看重對方,還有意讓對方出席比武大會的司儀。
在蒔蘿的帶領下,一行人盡可能踩著無聲的步伐開始干活。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凱瑟琳,在意識到這是蒔蘿為她們爭取到的機會后,她立刻壓下激動的心情,有條不紊給女孩們安排工作,一行人很快進入狀況。
其實圣學院的圖書館正是哲林根家族捐獻建造而成,與其族堡的圖書室構造基本相同,凱瑟琳哲林根一半的童年都泡在墨水和草紙里,所以她能對蒔蘿拍胸脯保證,只要她進入圖書室,便是如魚得水,要什么就能找到什么。
蒔蘿決定全權交給女孩們,她狀似無意地引開新來的圣修女,兩人來到圖書室的祈禱窗下說話。
“蒔蘿女士,稱呼我為唐娜就好,之后還要請妳多加指教。珍妮女士是一位優秀女性,我雖不及她聰慧,但也會盡力而為。”
這是一個一絲不茍真正的圣修女,蒔蘿小心應對著。
“我們都會很想念她。”
唐娜點點頭,但她似乎想起來什么,突然在身上摸索了下,拿出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東西。
“這是珍妮女士臨走前留給妳的,說是當初餞別的回禮。”
蒔蘿看了一眼,那是一個漆亮的木盒子,上頭有精致的鐫刻花紋。還沒等她打開盒子,唐娜就驚嘆道“這可是匣中小鳥,只有貴族小姐才能擁有的玩具,八成是從哪個罪女那里沒收來的吧。”
蒔蘿知道匣中小鳥也就是音樂盒,差不多是在她小時候流行的大陸工藝品,美麗的米達就從情人那里收到了一個鑲滿珠寶的十八音盒,就連安柏也驚嘆這種會唱歌的木盒子是堪比魔法的工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