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太過美麗而入罪,鐘表工匠之女,甜水鎮的蕾塔西,妳一定會成為歷史傳奇。”
蕾塔西氣呼呼抬胸“如果我父親是騎士,我也可以用劍捍衛自己,敗在我劍下的騎士絕不只有五個。”
“有個騎士父親可不是好事,特別當他還是一個虔誠的教徒。”
另一個女孩懶洋洋地抬頭答腔,她臉上生有小小的雀斑,雜亂的發絲蓬松如稻草,彷佛才剛睡醒一樣。
“他送我進來前告訴我,如果學不會做一個好女兒和好妻子,那就一輩子老死在這個鬼地方吧”
凱瑟琳打斷她們,低聲警告“好了、好了,妳們都安靜,手難道還不夠疼,快把手放進水桶,小心等晚餐連湯碗都拿不動了。還有尤萊兒把妳臉上的口水印擦一擦,下次不許妳再這樣偷偷打小盹了。”
女孩們偷偷把手放入洗蕁麻的水桶,冰涼瞬間緩解了疼痛。凱瑟琳作勢要檢查每個人的勞動成果,實則是摸出那個隨身攜帶的雕花小盒子,一打開香氣四溢,里頭裝滿軟黃色的藥膏,她給每個人的手上都偷偷抹上一拇指。
剩下最小的兩個女孩是一對才十歲出頭的雙胞胎,露比和索菲,兩個女孩很懂事,不哭不鬧,哪怕面容被曬得通紅甚至有些脫皮,凱瑟琳將剩下的藥膏都給她們。
“凱瑟琳,妳是我的神。”尤萊兒涂上藥膏,不由得舒服地嘆一口氣,
凱瑟琳小心收好雕花盒子“這要感謝蒔蘿女士。”
費歐娜倒是不以為意道“妳覺得她是個好人我聽說特莎和她一同用餐禱告,兩人說說笑笑了一整天,明明感覺年紀和我們差不多大她到底是什么來頭啊”
蕾塔亞開心地聞著手上的香味“她看上去就是東岸的藥士,那雙眼睛像黑貓一樣,可漂亮了。”
費歐娜一邊看顧著后頭的視線,一邊低聲猜測“我聽說東岸商人的心就像他們的眼睛一樣黑,說不定特莎把她找來就是想有更多花招可以折磨我們,喂奧莉維亞,妳覺得呢”
本來正在咻咻轉動的紡輪停了下來,一張高傲的臉出現在后面,費歐娜就像看到藏到草叢后的毒蛇一樣,瞬間后悔了。
“我覺得在說這句話前,妳應該把手上和脖子的藥膏用小刀刮下來會更有說服力,畢竟里面可能有毒不是嗎”
這位大小姐一開口永遠都是滿嘴的毒液,費歐娜涂滿藥膏的地方立刻掀起一片火辣辣的痛,她羞惱地辯解“我只是說說而已,妳又不是沒看到,特莎待她像親女兒一樣”
奧莉維亞笑得一貫討人厭“所以只要眼睛沒瞎都看得出來,對方穿的是藥士袍子,隨手帶著價值不斐的藥膏,特莎不把她奉為上賓,難道還讓叫她給我們洗衣服紡織啊”
“妳也在紅薊丘和她說了幾句話,這就急著給那個東岸女人說話啦”
“我替她說什么只是看不慣野貓吃了魚,還要反咬一口釣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