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夏的安排不錯,泥濘在巖石地難以積累,但蒔蘿踩在上面就立刻明白苦行的意思了。首先這個世界的鞋子不耐用,貴族喜愛柔軟的皮革、天鵝絨和絲綢,而一般平民直接在地取材用岸邊的蘆葦編了雙涼鞋,不管是哪一個,如今走在崎嶇的石子路,簡直宛如美人魚上岸一樣痛苦。
“女士”
月精靈像貓一樣豎起翅膀,蒔蘿揭開傘的一角,就看到了一雙碧瑩瑩的綠。
金發碧眼的少年騎士在雨霧中看著她,自顧自說“妳扭傷腳了嗎還能走嗎”
蒔蘿太熟悉這謎語人的味了,趕忙大聲說“親愛的爵士,這點傷痛算什么在苦行坡上我可不是女士,神律說,越是疼痛就越能讓至高神看到我的虔誠”
果然,少女滿意地看著前頭幾個張望的圣道師又轉回去繼續向前走。
她在腦中幻想自己用傘施展打狗棒法,拷打這只滿肚子壞水和秘密的小狼,但現實中,蒔蘿最后還是舉高了傘,將高大的騎士攏在傘下。
微綣的金發濕漉漉地貼在皮膚上,滴落的雨珠敲打著剛正的銀甲,彈跳出俏皮嘲弄的節奏。此時的穆夏看著有些狼狽,水珠源源不絕從他瀏海滴落,沿著鼻梁,最后滑進鎖骨,一路又濕又冷,威風凜凜的狼王此時就像一只胡里胡涂的流浪狗。
“其實,我原本希望妳能待在船上的。”
黑發少女抬頭,圓亮的眼瞳像貓一樣,安靜地看著銀騎士。
“但妳一定會想辦法溜下來。”少年乖巧地替她答完。森林的兔子都沒眼前的人會跑。
“也許你可以替我省些力氣。”
裝可憐的招數毫無效果,起碼人形無效。少女壓下自己多余的憐惜心,雨水又打不死他,她知曉對待這只狼不能露出任何一絲脆弱。
沒等他反映,蒔蘿立刻追問“你費盡心力進去圣城想干什么”
穆夏愣了一下,他輕輕抹去臉上的雨水。“我以為妳會問那晚的事,為什么不問呢”
蒔蘿看著雨水沿著鮮紅的傘緣滴下,不知道怎么想到小紅帽對大野狼的死亡三連問。
少年騎士彎下身子,腦袋靠近少女。微燙的氣息驅散寒意,清晰的碧眼就像看到獵物的狼,覷起靈活鋒利的金勾
“妳不是好奇我想起什么嗎”
他說話時毫不遮掩唇下的犬牙,蒔蘿感覺到手上的傷疤隱隱作疼。
“我可以告訴妳喔,那是我畢生最憎惡的事。”,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