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蕪菁,干得好”
貝里大概沒有力氣了,他很快變回人形,半趴在地板上。
“殺了殺了我吧咳咳”他痛哭失聲。
蒔蘿雖然早就下定除掉他的決心,但看到他這樣也不好受,即便自己事后追加恩賜,也無法改變血對吸血鬼的致命誘惑,畢竟這就是他們的名字,他們存在的根基。
“我我知道的尊貴的母神,我第一眼就知道是妳了請允許我下地獄向佛朗贖罪吧。”
貝里的眼睛恢復昔日的清澈,他跪倒在地,請求神明的裁決。
月精靈看出少女復雜的心情,體貼建議妳可以先把他封印起來,等太陽出來再拿出去曬曬,不一定要親自動手啊。
“看到那幾朵白玫瑰的份上,你努力過了,我知道。”
蒔蘿抬起木樁──
貝里抬頭不解地看著她“玫瑰”
“我房間的白玫瑰花束”蒔蘿微微一愣,她突然捉住了那一絲違和感。
“我怎么敢任意踏入妳的領域我其實一直想找機會向妳告解但那家伙太可怕了妳不該降臨在這里,妳應該”
貝里說到激動處,突然起身握住少女的手,冰冷如大理石的觸感讓蒔蘿嚇了一跳,她想掙脫,卻不敢太明顯,這就是她最害怕的一件事。
她不能讓這些嗜血如命的眷屬察覺出自己的血肉之軀
“你給我退下”她正要亮出神器,用神權亮瞎對方的眼睛,貝里突然松了手,整個人隨即被狠狠摜倒在地。
蒔蘿看到了站在他身后的少年。
雅南手上拿著木棒,一臉不知所措地看著她。
“蒔蘿貝里你們怎么”
蒔蘿控制了下呼吸,她看著雅南
“你怎么在這”
“這里是舞臺的地下室,我正在準備第一幕的開場。”
他沒有說謊,精致的黑馬甲和白襯衣束出少年高挑挺拔的身段,就連瀏海也梳至額后,露出漂亮的灰藍色眼瞳,可以說是一掃往日窩居的陰霾。雅南整個人煥然一新,沒有半點歌手的輕浮,更像是一名教育良好的貴公子,就如蒔蘿所期待的那樣。
“我都聽到了,佛朗是貝里殺的。”
他輕聲靠近女孩,對方似乎余悸猶存,下意識要后退。
少年長腿一跨,小心拉住她的手。
“不要怕,我在這里這次請換我來保護妳吧。”
雅南伸出手臂,試著想擁抱她、安撫她,是這個女孩帶自己走出黑暗,引領他光明
“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的,是妳從水下救了我,妳就是我的女神”
我的金魚。雅南笑得心滿意足,他永遠記著,那小小的、亮閃閃的光在黑暗中拼命游動,帶著孤獨迷失的靈魂找到彼岸。
尖銳的物體抵在胸膛,一股涼意從心口泌入。
少女緊緊握住木樁,對準少年心臟的位置,幾乎沒入一半。
沒有掙扎、沒有質問,少年俯下首,尋找她的視線,高大的陰影壟罩所有的出口。
“母神。”
憤怒又悲傷,鮮紅的眼眸幾乎能滴出血。,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