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喃喃自語“太狂妄了,神怎么會祝福這樣的人呢”
蒔蘿眨眨眼,她看著男孩,忍不住笑了“正是這樣的加貝爾才是被神憐愛之人。以后會有無數人呼喚加貝爾的名字,無數人愛加貝爾。”
也會有無數觀眾呼喚雅南的名字,無數人愛著雅南。
少女輕吸一口氣,放在身后的手悄悄一晃。
“謝謝你的歌,這是我給你的報酬。”
一株清麗迫人的白茶花在少年眼前綻放,雅南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花獻予詩人,所以海妖號總是滿載玫瑰,峻麗河的觀眾習慣用鮮花和葉冠來榮耀詩人,是認可,也是最大的榮耀。
“抱歉,我沒有玫瑰,這是你收到的第一朵花,雖然以后還會有無數朵,我還是希望你能好好保存這一朵花。”
想到房間門里的白玫瑰,蒔蘿差點咬了舌頭,幸好雅南沒有查覺到不對。
他還沉浸在收到第一朵花的震驚。在蒔蘿看來,馥郁純凈的白茶花也正好顯出少年的美好。白茶花的祝福送給她的第一位人類信徒,她希望自己離開后,少年能夢想成真,永遠喜樂。
她這么想,抬頭就看到雅南的笑容。
灰藍的眼睛亮得燦爛,所有憂郁和陰霾在這一刻如海潮消退,原來他也有酒窩,甚至比佛朗更甜美深邃。
這是女神第一次看到少年的笑容,雅南就像收到圣誕禮物的孩子,壓抑不住快樂和喜愛。
妳對他也太好了吧。
從底艙走出來,月精靈忍不住別扭。不是它小心眼,那些小女巫和孩童理所當然應被保護和祝福,某頭小狼狡詐難纏也就算了,但一個人類信徒怎么也值得蒔蘿這般呵護
當蒔蘿從陰暗的底層走出來時,晨曦的光已經隨著退潮的河水升起,朝陽璀璨的視線叫少女不由得瞇起眼睛。
“我相信,他值得的。”蒔蘿理直氣壯“雅南未來可是我的信使和詩人,還有海妖的血統,有誰比他更適合將我編織的神話傳唱整個峻麗河”
嘖嘖。月桂還真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忙了一夜,蒔蘿打算回去船艙吸鵝補血,順便準備收拾收拾在下一個港口跑路,最好是在到達圣城伊林前下船。
想到遠在薩夏的穆夏,蒔蘿忍不住微笑。她不常想念對方,因為她深知那頭機靈的小狼會一路嗅著氣味找來,他如此聰明,定能從那些傳說和神話發現自己的蹤跡。
英雄加貝爾就當是自己對他的回禮吧。蒔蘿一想象穆夏到時發現的反應,心里就有一種惡作劇成功的竊喜,誰叫對方老是給自己出其不意的“驚喜”。
她一邊想著,一邊伸手打開艙門,突然一個樂僮急急忙忙叫住她。
“女士救命啊”
樂僮蒼白著一張臉,難掩驚恐,結結巴巴好半天都說不出話。蒔蘿不得不邀請他先進屋喘一喘。
大白鵝在窗臺曬著太陽,根根羽毛白得發光,干燥輕盈的空氣讓受到驚嚇的樂僮微微冷靜下來,他看向蒔蘿,終于找回自己的聲音,顫顫吐出一句
“佛朗大人死了。”
蒔蘿沒有回他,她的視線停在白鵝,不,應該是它身旁。
一片片、宛如潔白的雪花、輕盈的鵝絨。
一大束白玫瑰在陽光下散發著冰冷的氣息,凍結住她所有感知。,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