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附近已經聽不到狼嚎了”
“是啊、是啊,找到孩子們要緊。”
“這里還有圣堂的騎士,萬一遇上了,弗蘭她們怕是應付不來。”
月女巫們一來就看到斬首的銀狼王和手持銀劍的騎士,驚喜中有恐懼卻沒有絲毫懷疑,人類雖然愚昧,但也有幾分厲害之處,曾經的黑狼王就是葬送在一個人類騎士手上,銀狼王這是遲來的天譴,步上其后塵罷了。
她們來這里本來是為了調停和姊妹會的糾紛,卻從引路的綠仙女那里知曉薩夏出了大事,她們心心念念的小女巫也被卷入其中,而后還有群狼環伺,冥月之夜下的薩夏簡直變成魔窟。
現在半路殺出一個騎士替她們解決狼人的隱患,女巫們只想立刻去找小女巫會合。少女深受月相束縛,但大女巫可不會,她們從踏入女神殿起就不再是普通的女人了。
眼前這個騎士年輕得像個孩子,又是獨自一人,大女巫們沒有一個把他放在眼底,就這么旁若無人交談起來。
“女士們,今晚是宵禁,魔物在夜晚橫行,圣堂騎士正在掃蕩附近的森林,妳們就算想追思親人,也不該現在出現在這里。”
沒有絲毫猶豫,穆夏光明正大走出陰影,站到圣堂的水晶穹頂下,同時也照耀身上的銀白鎧甲,四周漂浮的塵埃顆顆潔白如雪,少年騎士手持染血銀劍,似乎世間所有邪惡和污穢都無法進犯此地。
騎士抬起頭,眼底已經恢復成一片清棱的碧綠,速度之快彷佛安柏剛才看到的都是幻覺。
“幸好魔狼已經伏誅,女士們還是快回家吧,今夜雖然是萬靈節,但實在不適合在圣堂追思亡者。”
他體貼地給行跡可疑的女士們找了合理的身分借口,為她們鋪好安然退場的路。
“我就不陪同女士們了,我還要為一位無辜的犧牲者追悼,唉明明告誡過要遵守宵禁了。”騎士垂頭喪氣,似乎疲倦不堪。
安柏遲了幾秒才意識到他說的無辜犧牲者是地上父親的尸體,一股不寒而栗的冰冷席卷全身,她何嘗不知道對方話里話外在打什么主意。
這只狼王知道騙不過自己,干脆直接放棄。他警告她,這里有圣堂騎士還有無數至高神信徒,這里早已經不是女巫的地盤。
安柏有那么一刻殺意大起,她想憑著眾女巫們之力,也許可以
但是安柏握緊手掌,殺意在胸口蠢動,卻在那惡魔抬頭的瞬間,不由得放手。
金發碧眼,是標準的霍爾卓格,以及傳承自母親的美貌也是她當初心軟的錯誤,她沒能下手,所以他長大了,如今只有命運和諸神才能決斷這個孩子的性命。
像是在回應著安柏的禱告,地面陣陣鳴動,若有似無的藍光在縫隙間涌動,女巫們紛紛若有所感抬起頭。
神跡是哪位女神現身了
安柏面色微變,她看了一眼穆夏,最后還是轉身離開
其實她也沒有把握能在這里殺掉穆夏。
這是一只弒母弒父的魔物,不、在吃掉兩只狼王的他已經不僅僅是魔物了。
女巫從很久以前就發現了那些生有魔力的非人之物,從無害調皮的精怪到食人的魔物像是狼人等。精怪和魔物并不稀罕,人類自己也有法子對付,但唯一例外、最后也是最為致命的魔王。
曾經毀滅大陸一半人口的黑瘟鼠王、啃噬大地作物的人面蝗后,它們已經跳脫魔物的范圍,做為“瘟疫”、“饑荒”等天災的具現化,這是就連神明也無法直接干涉、象征絕對災厄的權能。
不是神卻擁有對抗神的力量,所以也被稱作“魔王”。
既然他當年在月光森林活下來,那他便是被月女神認可了。月亮不只是絕對的豐收、圓滿的象征,同時也是瘋狂、瘟疫、帶來死亡的恐怖女神,
強大的女巫冥冥中有所頓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