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妮絲喃喃自語,海蓮娜卻聽懂了,那是屬于月女巫的魔法,任意將姿態幻化成動物,藉此達到進入各種縫隙和狹窄空間的目的,這本該是作為森林保護者的月女巫與萬物融為一體的神圣魔法,但眼前這個化形魔法實在太過于邪惡了
“是誰這里是霍爾卓格的領地,不準亂動”
加利文大聲喝斥,亞歷克低吼附和,幾乎可以說是野獸般的咆哮。倆狼背對女孩們,眼瞳迅速轉為野獸的澄黃,敏感的嗅覺撥開血霧,分辨來人的身分。
女人男人都不是狼騎士銳利的眼珠上下掃過來人。
蒼白如大理石的肌膚,異常鮮紅的眼睛像是活鴿子的血,在黑夜中閃動的寶石色的光澤,“它”與底下的死人無異,但狼人能輕易嗅到那慘白皮膚下流動的濃郁鮮熱的血液。
這玩意吃了多少人加利文盡可能將女孩們護在身后,這可苦了女孩們。
月女巫們在狼騎士身后伸長脖子想看清楚狀況,維拉妮卡心底暗罵著這些凡夫俗子有眼無珠,女巫隨便揮揮手都比這些騎士的破銅爛鐵還強百倍,一會她們還得在不曝露身分的情況下,反過來保護這些搞不清楚狀況的凡人。
小女巫瞇起眼睛,終于看清楚那東西的模樣,有一瞬間她陷入困惑。
那是人類不錯,四肢纖細,肩膀寬闊,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的少年還是少女維拉妮卡不知道該怎么說,但是
他她可真好看啊。
那人的膚色很白,在黑暗中暈染著珍珠般的光;唇又太紅,彷佛用濃烈鮮麗的油彩涂抹,既是美如玫瑰的少女,又似畫中精致的美少年,維拉妮卡掃過對方的胸口,沒有明顯的女性特征,姑且說是少年吧。
那美得雌雄莫辨的少年像是察覺到她的目光,對女孩微微一笑,斑斑血跡沾染在白皙的臉蛋上,卻一點也不可怕,反而襯著那雙眼睛更加閃亮,多么美麗的紅啊,維拉妮卡想到戴在女士們胸口上的紅寶石、還有盛夏的紅玫瑰、熾熱的野火吻過大地
葛妮絲目光一利,伸手拉住渾渾噩噩就要走上前的維拉妮卡。
“魅惑魔法。”這次是海蓮娜代替葛妮絲說出口,兩人隱約間意識到她們面對的是什么怪物了。
月女巫的幻形和綠仙女的魅惑魔法,那個吸了無數女巫和無辜者鮮血、從枯繭中誕生的枯瘦人形,魔女所創造的──“神明”。
“好香啊”
那聲音過于嘶啞干涸,像是塵封千年的石板突然被外力破開,還不太習慣鮮活的空氣似,所有人好半會才明白那是有人在說話,而那聲音是從這個美得虛假的少年口中發出來的。
少年歪歪腦袋,他的目光繞向騎士身后──那群粉嫩嫩的女孩們。
“好香好多啊”紅水晶似的眼睛般閃了閃,讓人想到無害的小兔子,但葛妮絲能看到對方唇下的尖牙,彷佛還沾染著第一個綠仙女的血。
當少年踏前第一步時,加利文閃身而動,漆黑粗糙的毛發從甲冑瞬間爆開,黑色的巨狼張開血盆大口,沖向那名人形怪物。
亞歷克沒想到同伴說變就變,他下意識回頭看了那群女孩,一個個面色鐵青,不知道在害怕狼人還是那名來意不善的少年,又或者兩者都有。
亞歷克唯一能做的只是盡可能將女孩護在身后,守護也是監視,讓同伴毫無顧忌地放手去戰斗。
少年看著蒼白柔弱,在狼人的利爪下如紙片般一撕就碎,但當加利文用力揮下,卻感覺自己的尖爪硬生生卡進了石頭,那慘白的肌膚當真如大理石堅硬無比。
加利文暗道不妙,下意識要退開,爪子卻被卡住,那少年眸中紅光一閃,只見他張開嘴巴,一對森白泛冷的犬牙不輸狼人銳利,對著黑狼的脖頸就要刺下去
亞歷克來不及上去幫忙,身后的葛妮絲就舉起銀弓,也不知道是對準哪一個,勁直射過去。
當銀箭的銳氣揚起根根毛發,加利文有那么一瞬間以為銀箭會直接穿透他的背心,將他的心臟射得粉碎,但下一秒,銀箭咻地一聲從狼人的腋下穿過,激起一片戰栗,然后就正中那少年張大的嘴巴,一箭射穿喉嚨。
“這樣都沒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