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這頭還沒完,他的手還沒從鴨嘴抽出來,就繼續委屈地發嘮叨“然后蕪菁這個名字簡直是災難,妳取名字的能力太可怕了,蒔蘿,還有妳本身的名字也是,怎么還好意思能說布萊克很奇怪。”
這次換蒔蘿臉黑了,
對、對,之前還想叫我五仁記仇的月精靈第一次認同狼人的話。
喝醉的狼人還是比人類醉漢強一點,穆夏依然口齒清晰,只是比起以往,他話更多,情緒不加以掩飾,說話思維也經常從這頭跳到另一頭。
蒔蘿正在考慮要不要直接拿個除狼香包塞進他鼻孔時,穆夏又像是突然清醒了。
“所以妳是來探索緋壁堡那些迷人的秘密嗎我注意到妳在我某位曾叔公畫像面前停留很久。”
少年抬起頭,眼眸清綠,亦如畫中的騎士。
蒔蘿愣了一下,她的目光重新回到剛才那幅騎士祈禱圖;清晨的陽光,絢麗的花窗,一切都是那么真實,就彷佛她真的到畫中了。
少女按著亂跳的心臟,盡可能自然地問“怪不得那位曾叔公長得和你很像,他有孩子嗎是不是長得和你更像”
穆夏又有些迷迷糊糊,他往上瞄了一眼,漫不經心解釋
“吉利恩霍爾卓格,年紀最老的銀騎士,他妻子早逝,沒有子嗣,聽說他一直拿銀騎士的身分當擋箭牌,不愿意再娶,所以你只看到他的一幅畫像。”
蒔蘿回憶老騎士口中的祈禱,忍不住深吸一口氣。這就是通靈
月桂與她心靈相通與召喚亡靈幫忙的降靈不一樣,觸碰亡者遺物就可以感知其生前的記憶,無論是時隔多久都一樣。
蒔蘿吞了吞口水,她突然有一個主意,但是
“穆夏,我有話要和你說。”
穆夏沒有回話,蒔蘿怕他真的醉暈過去,便輕輕推起身上的大狗,微微傾前,想查看穆夏的狀況。
身影單薄的少年靠在墻上,他的披肩不翼而飛,漂亮的外衣有些暗色的酒漬,頸部的瑪瑙扣也沒扣緊,露出蒼白的皮膚。金色的瀏海在額前柔軟垂落,穆夏雙眸輕閉,低垂的睫羽在眼瞼處氤氳著陰影,看上去累急了。
蒔蘿偷偷嘆了一口氣,她想到對方在船上替自己張羅得密不透風,如今薩夏發生那么多事,他作為領地繼承人肯定沒幾天好睡覺。
今晚,還是就這么算了吧
她將手放在穆夏肩上,猶豫著要不要將他搖醒回床上睡,卻在抬頭瞬間,燒融的燭光異常刺目,她發現那其實是一雙灼金色的眼瞳,此時正發散著非人的光芒。
布萊克在少女身后發出威嚇性的咆哮,彷佛睡著后再度醒來的主人已經是一個陌生人。
“蒔蘿妳怎么在這”
他張開嘴巴說話時,蒔蘿可以清楚看到犬牙尖長的末端。,,